而感到有负担?
他会不会,在想清楚这一切之后,就干脆利落地收回他刚才那句“死皮赖脸地待在你身边”的冲动承诺?
这种将自己的命运,完全交由另一个人来宣判的滋味并不好受。他一贯喜欢可控的事物,可此时却也不得不面对,心中所有的起起伏伏,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余久山是真的不明白。
他不太理解,李景为何要如此执着地,去深究那些早就被埋葬的、腐烂的过去。
知道这些充满了妥协与不堪的往事,又有什么用呢?
除了让他,也跟着一起,陷入这种令人不快的情绪里外,别无他用。
在余久山的世界里,李景,就应该永远活在阳光下,张扬地笑,肆意地闹。那些阴暗的,又或者是负面的东西,本就该离他越远越好。
而且,从最实际的角度来说,就算当时告诉了他,又能怎样呢?一个同样年少的,对这个世界还一无所知的他,又能如何去对抗一个早已掌控了一切的、冰冷的庞然大物?
他们没人能处理那个问题。
所以,说与不说,对结果而言,并没有任何不同。
而说了,反而会给他,带来更多不必要的负面影响。
余久山的职责,从来都是去解决问题,而不是制造问题,更不是……成为问题本身。
他在李景身边的意义,不是为了传播痛苦。
而是为了,终结一切,可能会让他感到痛苦的,根源。
沙发上那个人留下的余温,还在。
可余久山没有再让自己沉溺于那片刻的温存。
他整理好那片早已被搅得天翻地覆的思绪,然后,面无表情地从沙发上站起身,从冰箱里,拎了一瓶冰水出来。
他没什么胃口,自然,也懒得去碰那袋自己为另一个人准备的吐司。
他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冰水,那股刺骨的寒意,从喉管一路向下,暂时地压下了心底那股翻涌的烦躁。
然后,他便径直,走向了二楼的书房。
忙起来,就不会再想那些毫无意义的事了。
他独自坐在书房办公桌前记录事务,比起用电脑打字余久山更习惯用老派些的方法,那手钢笔字写得相当漂亮。
心底忽然传来微弱的声音在挣扎。
…真的过去了吗?
余久山猛地顿住,下意识用力按住钢笔,在纸张上晕染出墨色污渍。
或许没有。
“但让它过去是我的责任,不是他的。”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是不可听闻的,只是喃喃着。
只要他表现得足够正常,这件事就会很快翻篇,一切就能回到原样,余久山默默告诫自己。
他的事他自己能处理,一直如此。
最终,所有复杂情绪被强行压解成一句冰冷的结论。
余久山捏捏眉心,试图将所有涣散的注意力,重新强行聚焦到眼前这份文件上。
但,显然,他失败了。
他又仰头灌下口冰水,想借此让自己冷静点。
效果,还是微乎其微。
夜色浓了,公寓中却灯火通明,两人都同样辗转反侧,一再反刍刚才的对话,是全然睡不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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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黑暗中,李景独自靠在床头懒洋洋地抽烟,尼古丁带来的短暂麻痹,被推开、被隔绝的刺痛感却尖锐地袭来。
余久山就用这么一句话,轻描淡写地盖过去了。那件让李景光是知道就心疼得喘不过气的事情,在他嘴里,就只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景深吸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眼底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