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久山。
恰好,填补了他生命中所有的残缺,严丝合缝。于是,四岁的李景,便自发地,当起了他的小尾巴,再不肯松开。
李老爷子乐见其成,便将他直接“寄养”在了余久山家,权当一个活的、能带来好运的吉祥物。
大人们总是很忙,忙着追逐那些比孩童的成长更重要的东西。于是,在一个又一个本该热闹的除夕夜里,偌大的别墅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渐渐地,成了一种习俗,变为只属于他们二人的、相互依偎的节日。
二十五岁那年,余久山照常与李景一同跨年。电视里正播放着无聊的晚会,窗外是这个城市永不熄灭的灯火。
首都冬天又干又冷,他们没出门。余久山心血来潮,第一次主动请缨,要亲自下厨做一顿年夜饭。李景自然是乐得清闲,靠在一旁,名义上是帮忙打下手,实际上,更像是在监督。
于是,便造就了如今这幅略显滑稽的局面。
“喂,余久山,锅要糊了!您老人家倒是翻个面儿啊!”李景手里漫不经心地洗着蔬果,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余久山那生疏而僵硬的动作。他可不想大过年的,因为食物中毒而在医院里过这么一个特殊的年。
余久山不常下厨,或者说,几乎没下过。他脑子聪明,学什么都快,唯独在“做饭”这件事上,天赋约等于零。
“少许酱油,适量白糖……”余久山一手翻书,一手拿着祸铲,仔细研读着,目光在食谱和锅之间来回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