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包裹着最纯粹的光。人们说琥珀是“海黄金”,因为它能将最平平无奇的沙砾、水滴、甚至一只微小的昆虫,都封存成永恒的、独一无二的风景。
而此刻,那两块珍稀的琥珀里,正清洌洌地、完完整整地,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在那样的注视下,一切的谎言、所有的伪装,都变得苍白而可笑。
李景呆愣着,不由自主,视线被吸引。
随即,他像是被自己的失态烫到一般,狼狈地移开了视线,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像在投降:“……没抽。”
听到这个答案,余久山脸上那层紧绷的线条,瞬间软化下来。他眉目舒展,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轻声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明明知道的。”
而后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像是情人间的低语,用一种近乎叹息的、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
“李景,你可以管我。”
这句话,如同一道无形的许可,猝不及防地,撞了李景满怀。
可他感到的,不是胜利的快意,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让他想要逃离的恐慌。余久山将自己世界里唯一的、可以伤害到他的权力,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全然交付到了他的手上。这份信任,太重了,重到让他无所适从。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那份近在咫尺的温柔,开始变得灼人。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头,重新看向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的认真。
“余久山,”他说,“不要把我,看得比你自己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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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露过后天气便慢慢转凉。
但低温只会让人更加渴求滚烫的事物,比如酒吧中辛辣苦涩的烈酒,或是人与人近身相贴时温热的皮肤。
几乎是意料之中的,毕竟物极必反。
也就是因此,李景酒吧最近的生意都好了不少,霓虹灯光下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人影在其间穿梭、交织,没有距离似的碰杯、说笑、叫嚷,仿佛每个人都是彼此失散多年的挚友,或是萍水相逢的恋人。亲密,而又疏离。
比之,喧哗的酒吧二楼包厢中倒是显得安静许多,两名alpha相对而坐。
“现在嘛,打电话给你家余久山,就问他是不是喜欢你,怎么样啊?”
宋颜真晃动着手中的玻璃杯,澄黄的酒液随着动作而流转,面上挂有坏笑,眼神中尽是调侃意味:“愿赌服输啊,可别玩不起,您老刚才可是同意了的。”
他屈指敲敲大理石桌台,指了指上面白底黑点的骰子,显然这轮李景的点数小。
长沙发上,李景懒散地靠坐着,没什么正形,哑着嗓子低骂了句脏话。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和烟盒,衔了根烟在唇间,却没有点燃。
“不点,没打火机?”宋颜真打趣道,“最近怎么没见你抽烟啊,从良了?”
李景挑眉含笑,将烟盒随手丢在桌面:“吸烟有害健康。”
听罢,宋颜真眯着眼睛,实在笑得不行:“你自己说的话,自己信吗?得了,我也甭打听,现在打电话吧。”
到底是如约拨了号,李景脸上分明是带笑的,语气却颇有几分咬牙切齿:“呵,你等好了,下一轮你要是输了,我让你直播喊亲爹。别总以为你自己是弯的,就看谁都像‘同道中人’,真是招笑。是我看着像同性恋,还是余久山像?你可小心点,到时候他要是生气了,我他妈不揍死你。”
李景面部轮廓线条并不柔和,此刻尤其,因着薄怒,更显出几分凌厉。眉羽间永远凝着些煞气与嚣张,快三十岁的人还是一如年少那般肆意妄为,半点儿不知收敛,仿佛那股子气焰永远灭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