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山打了通电话:“余久山你现在在家不?”
余久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选择反问:“怎么了?”
“你在家的话,我回去一躺,咱们当面聊聊成不?”李景掐灭了指尖夹着的半段烟。
这显然是个突兀的邀约,但余久山对那人想一出是一出的行为已经相当习惯,左右也是得依着的。
“可以。”余久山放下了手头的工作,用眼神示意杨秘书先行去备车,准备回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景到得稍早,酒吧离公寓要近些,结果发现屋里没人。
正打算给余久山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余久山就推门进来了。
“你刚从公司赶过来的啊?我也没什么急事,你就跟我说你还在忙就成,我打扰你了吧。”李景看了他眼,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却实在看不出什么。
余久山也坐下:“正好早点下班。”
“你跟我说实话,你喜欢什么样的啊。”李景冷不丁开口问。
把余久山都搞得愣了阵子:“……什么?”
“人啊,余久山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总归不能说出实情,余久山干脆就沉默,偏过头去。
李景伸手将余久山的头掰过来,让他正对自己,又再次开口:“你说说嘛,都兄弟。我不告诉别人,真的,就纯好奇。”
好近,余久山没看李景,只将视线落在一旁的桌面上,冷冷吐出两个字:“无聊。”
“你会恋爱吗?会结婚吗?”
大概率是不会的,毕竟喜欢的人不是该喜欢的人,那人更不会喜欢自己,余久山心中暗叹。
“你到底要干什么,李景……”余久山叹了口气,用近似陈述的语气问他。
他忍耐着,来自李景的呼吸打在他面颊边,带着微润的暖意。李景不会知道,身边人对他的渴求正叫嚣,浑然不知,余久山的挣扎与苦痛。总是漫不经心,没有丁点距离感,实在是可恨,却又叫人恨不起来。
于是只剩下叹息。
李景将手搭在余久山的肩膀上,难得正色:“我不结婚,你也陪我不结婚,好不好?”
无可奈何的情绪此时淹没了一切。
余久山轻轻看他一眼,隐下眸底复杂的情绪:“好。”
他向来是难以拒绝李景的,现在也是一样。
难免太过轻而易举了些,却也是理所当然。
“真的假的啊?不会诓我的吧?”李景挑眉,勾唇笑着,故意这么问他,带着些打趣。
“嗯,假的。”余久山推开他,面色平静。
李景含笑:“看来是真的,余久山,你怎么这么好啊。”
他笑起来素来是好看,对余久山展露的这抹笑是毫无阴霭的,似艳阳天那般,刺得人不敢再看,唯恐暴露那本不该存在的情愫。
余久山无奈垂眸。
“对了,听说你们荣泰把惠达给一锅端了,挺厉害啊。”李景忽然想起,与有荣焉微微仰头。
余久山自然是知道他的意思,配合地夸了句:“还是拖你的福。”
“那……空出个假期陪我出去玩一趟呗。”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李景倒是学聪明了许多,“就北欧一个小镇,老漂亮了,我跟你说真的,不去绝对后悔……”
“那就去。”
李景揽过他的脖子,颇有兴致,跟他商量着:“那过几天看完赵越汕那小子的展会再去。”
“行。”
没什么不行的,只要是你怎样都行。
说来赵越汕最近都没怎么出门,呆在画室里居多。再者就是去灯塔喝些茶,或是采风,没再到处去玩闹,就是为了筹备那场画展。
对此倒是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