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而来的利刃。
对他来说,这理所当然。
大多数人的本能反应都是自保。只有少数人才会把别人看得比自己还重。
让一个人凌驾在自己生命之上,这是很恐怖的。无论是对于自己还是那个人来说,都是如此。
那天是李景再也不愿提及的噩梦。
却又不仅仅只是噩梦,更像是道伤口。
无论怎么样都会留下痕迹。
血,到处都是余久山的血。地上,刀上,手上全沾染了,余久山鲜红的血与李景滚烫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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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牛,你多厉害啊……余久山,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你多无私,你多奉献啊。你是吾辈楷模,是杰出分子,是典范……我真是谢谢你了啊。”
夸赞的话,语气却不是那个意思,李景几乎说得字字呕血。
李景喉咙嘶哑得仿佛刚咽下烧烫的铁块似,沉而灼人。他半跪在余久山跟前额头抵着刚包扎止血完的左手,力度轻得像是吓跑短暂停留在面前的彩蝶,自己却是忍不住颤抖。
在这一刻,他还是没有实感,仿佛只是刹那间的幻影,并不是已经发生的事实,整个人处于一种抽离的状态。可身体却是诚实的,清楚地明白,这份颤抖是因为恐惧。
恐惧失去。
余久山太重要了。
或许早就不是两个分别的个体,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粘连起一个整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