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
贺既简问话在旁人听来莫名其妙,明延没有露出意外。
他没有立马回答对方,而是慢慢坐起身来。
他没有躺在床上和别人说话的爱好,况且贺既简就站在不远处,对方站着,自己躺着,一高一矮下,自己显得格外没有气势。
坐直身子后,明延看向贺既简。
对方金丝眼镜后是一双浅蓝色眼眸,恰好西奥多的眼睛也是蓝色的,不过,贺既简的蓝眸呈现出一种近似机械的冰冷感。
两人拥有同种眸色不是偶然。
贺既简的母亲和西奥多母亲是亲姐妹,换而言之,贺既简和西奥多是表兄弟。
自己表弟受伤了,还和自己有关,所以,贺既简来找自己兴师问罪,明延一点也不奇怪。
不过,明延仍觉得对方的行为有些好笑。
明明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主动掺和进西奥多和楼晦的争执中,最多就是坐视不管,完全是他们自己闹起来的,但贺既简不分青红皂白,一副他心怀不轨,故意挑起西奥多和楼晦矛盾的模样。
明延很清楚,贺既简身边不是没人,只要对方派人去查,就清楚西奥多和楼晦起争执看似和他有关,事实上是他们本就有矛盾。
明延自认为自己顶多就是导火线,绝对没有那个本事让两位天之骄子不顾体面为他打架。
而贺既简查都不查,直接质问自己,不过是对他们这些权贵来说,明延是否不怀好意都不重要,这场矛盾里有明延的身影,西奥多和楼晦起争执确实有他的缘故,就足以给他定罪了。
贺既简看似理智淡漠,但和西奥多差不多,自以为是,只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
换作以前,明延会不解,会气愤,现在他没有一点生气。
他早就认识到这些权贵的唯我独尊。
面对他们,生气是最没有用的。
明延微微抬眸看向贺既简,浅棕色眼眸一片平静:“除了我,还有其他嘉宾和节目组人员在场,西奥多和楼执政官起争执不久后,我就晕倒了,我知道的不比贺先生知道的多,我也不明白贺先生的话是什么意思,我究竟做了什么能让西奥多和楼执政官打起来?”
青年语气平缓的反问着,但字里字外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透过一层薄薄的镜片,贺既简盯着身前青年,对方说自己晕倒不省人事,但此时面容红润,气血充足,没有任何不适的模样。
要么是恢复的快,要么是装病。
贺既简蓝色眼眸骤然变得冰凉发冷。
被对方这般注视着,明延也没有紧张。
他根本不怕贺既简知晓自己装晕。
他相信,谭则蕴既然敢出这个主意就会扫清尾巴,不该查到的,贺既简绝对查不到,就算对方猜到自己装晕,没有证据能怎么样?
即便找到证据,证实他装晕,到时,明延也可以说是谭则蕴的主意,毕竟,他一个普通人,如果没有人教唆,哪儿来的胆子敢欺骗他们。
贺既简也意识到这一点,才没有提起青年晕倒的疑点。
不过,从西奥多和楼晦争执打架这件事,他看清楚明延的真面目,对方不似之前表现得那样单纯无害。
贺既简最不喜欢的就是心思不纯粹,表里不一的人。
他不再追究对方在今天的事情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贺既简看向青年:“还剩下六期节目,你离西奥多远一点。”
贺既简语气淡淡好似随口一言,但明延清楚,对方在警告自己。
两期节目下来,他和贺既简看似是舍友接触很多,但事实上没有多亲近。
贺既简眼里只有科研,对于其他东西,都是漠不关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