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他很久,他伸出手,隔空描摹着他的眉眼,手指就停驻在他的脸旁,却怎么也不敢触碰上去。
他怕把人吵醒了。
更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此时眼底的悲伤。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赤着脚走到阳台。
然后掏出手机,那条被他反反复复看了无数遍的消息,此时还安安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沈让福薄,求二少给他一条活路。”
发信人赫然是沈让的父亲。
江舒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许久,然后突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过了一会儿,他的掌心逐渐变得湿润,泪水从指缝中滴落下来。
他蹲靠在墙角,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
对不起,阿让。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是,当家主,总会比当奴隶好吧。
如果我选错了,请你原谅我。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慢慢缓过来,将自己撑起来站直,又抬手擦干眼泪。
过了许久才下定决心,一字一句地郑重回复道,“请您允许我,陪他过最后一个生日吧。”
江舒晨vs沈让7
接下来的几天,他用了全部的心力去筹备那场生日。
他包下了城郊的一座私人庄园。
那是沈让曾经无意间夸赞过的地方,当时沈让只是随口一说,江舒晨却记下了。
整座庄园都被他重新装点了一番,从门口到主楼,全部铺满了沈让喜欢的白玫瑰和满天星。长廊上挂满了暖黄色的灯串,大厅的穹顶上垂下了数千只千纸鹤,每一只都是江舒晨亲手折的。
餐桌中央放着江舒晨亲手做的栗子蛋糕,也是沈让最爱吃的一款。
所有的佣人都被江舒晨支走了,整个庄园,只留下了他们两个人。
沈让进门的时候,眼睛上就被围上了黑绸,被江舒晨小心翼翼地牵着走进来。
“舒晨?”
“嘘——”
“还没到,再等一等。”
江舒晨牵着他绕过地上的鲜花,又将人引领着坐上主位,这才解开了他眼前的绸带。
在沈让睁眼之前,他还细心地用手挡在他的眼前,避免他的眼睛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刺激到。
过了一会儿,他才柔声道, “阿让,可以睁眼了。”
蒙眼的丝带被解开的那一刻,沈让愣住了。
入眼是满目璀璨。
暖黄色的灯光在暮色里温柔地亮着,白玫瑰的花瓣上还有晶莹的水珠,三千只千纸鹤在头顶轻轻晃动,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你这几天,都是在忙这个吗?”
江舒晨笑着点点头,“喜欢吗?”
沈让哽咽着连连点头,“喜欢。”
江舒晨就笑了,又随手从旁边的花篮里拿出一枝白玫瑰,别在了沈让的衣襟上,祝福道,“生日快乐,阿让。”
沈让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或许是今晚的惊喜有效的抚平了前几日,他心里那股因为舒晨忽远忽近的态度而产生的惶恐一下就消失了。
此时情绪涌上心头,泪水却是怎么也止不住了。
江舒晨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别哭,你今天可是寿星呢。”
沈让点点头,努力平复了心情,将眼泪收了回去。
江舒晨把蜡烛插好,一一点燃,然后把蛋糕轻轻推到沈让面前。
“寿星,许愿吧。”
沈让看着眼前人,暖橘色的烛光打在他的脸上,衬得人格外温柔。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在胸前,心里默默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