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就被眼泪浸湿了。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在止不住地抽搐,便一边搂住他,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
沈青阳哭着哭着,声音渐渐小了,人似乎缓过来了一些。
江年泽用手轻柔地擦拭他的眼泪:“要是一个人害怕,我陪你一起睡?”
沈青阳抬头看着他:“可以吗?”
江年泽便笑了。
沈青阳忙往里挪了一下。江年泽刚一上床,他就迫不及待地缩进他怀里。
沈青阳感受到主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一点一点渗进他的皮肤,把那些盘踞在骨头缝里的寒意一寸一寸逼退。
当眼泪终于流干的时候,沈青阳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疲惫从深处涌上来,铺天盖地地席卷了他。
他的身体终于不再发抖了。
江年泽感觉到了怀里那具身体的变化,沈青阳紧绷的肌肉开始变得松弛,呼吸也渐渐变得绵长,那只死死攥着他衣角的手也一点一点松开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沈青阳的脸埋在他肩窝里,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眼皮却已经在往下坠了,一下一下的。
“困了?”
沈青阳迷迷糊糊地摇了摇头,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江年泽无声地弯了弯唇角。
他没有松开手,而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沈青阳能够靠得更舒服些,同时伸手将人拢得更紧了些。
“睡吧,我抱着你呢。”
沈青阳的眼皮越来越沉。
他感觉到主人的手臂环在他的腰背上,是那样的温热,有力,好像能把一切令他恐惧的东西都阻拦在外面。
他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
还好,他没发现
沈青阳是被阳光唤醒的。
柔和的、金黄色的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他的身上,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很温暖。
然后他看见了主人。
主人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看起来还在睡。
而他自己,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整个人缠在主人身上。
沈青阳一时颇有些尴尬。
可他不知道的是,江年泽其实早就醒了。
准确来说,是被他缠醒的。
昨夜不知什么时候,沈青阳整个人就挂在了他身上。到后来,一条腿甚至还搭在他的腿上,膝盖恰好卡在一个不太妙的位置。
江年泽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试着动了动,想把自己解救出来。
可他刚一动,沈青阳就像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微蹙起,手臂收得更紧,整个人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声。
然后那条搭在他腿上的膝盖又往上蹭了蹭。
江年泽就不敢动了。
他的身体远比意识清醒得更早。
晨间的生理反应本就不可避免,被沈青阳这样紧紧缠着、蹭着、贴着,他感觉自己站了起来。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冷静。
这孩子刚杀了人,做了一晚上噩梦,好不容易睡着了,你不能把他吵醒。
可是没用。
他又开始默念静心咒。
还是没用。
沈青阳在睡梦中又蹭了一下。
江年泽的喉结上下滚动,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他望着天花板,面无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江年泽不知道自己忍了多久。身体已经开始变得僵硬。
期间沈青阳翻了一次身,从他胸口滚到他肩窝里,脸埋在他颈侧,呼吸打在他的脖颈上,有点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