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还要跟少主单独相处,一时心中惶然,站立不安。
等他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自己在少主面前大逆不道地站了许久,忙慌乱地跪下来。
心里不住骂自己愚蠢。
少主好不容易恩准自己回来请安,自己却这样蠢笨,若是再惹了少主不悦,莫不是会被连夜驱逐。
那下次见面,便又不知道要等多少个年头了。
他自认为有耐心,善忍耐。
离开的第一年,他也常常心痛如绞,但后来痛着痛着便也习惯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忍耐与相思。
可是如今骤然看见少主,那种悸动便又破土而出,对少主的想念和想要亲近的渴望愈演愈烈,烧得他心火难消。
若是此时少主再命他走……
楼峣心道,那真不如叫他去死了吧。
江年泽看着这人变幻莫测的表情,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便知道这人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明明是他说要回来给自己请安,可如今见了人却又一言不发的跪在原地。
真是……
叫他,叫他说什么好呢。
此时,就连江年泽自己都没发现,他看向楼峣的眼神,竟然罕见的带上了几分怜惜。
只是当事人自己都不知道,楼峣便更不敢抬头看了。
两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江年泽认为,若是今日自己不主动开口,这人能够跪在这儿沉默一晚上。
遂他清了清嗓子,“不是说要给我问安?难不成你问安的方式就是在这儿跪一晚上?”
“还是说,我吓得你都不敢说话了?”
若是楼峣心态稍微正常一点,就能发现,江年泽此时的语气,妥妥是在跟他开玩笑。
随即就能发现江年泽如今的心情,绝没有他猜测的那般糟糕。
可偏偏那人在江年泽面前一贯胆小,甚至称得上风声鹤唳,江年泽轻飘飘一个语气词都能叫他胆战心惊。
更何况这样一番话?
他只会觉得自己又惹少主动怒了,当即一个头就狠狠磕下去,转眼额头就变得红肿起来。
“奴才有罪。”
“……”
江年泽看着这人诚惶诚恐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时候。
眼看着这人恨不得将自己磕死在原地, 他一时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别磕了。”
许是他语气有点烦躁,那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愣在原地,却不敢再动了。
江年泽看着他这副惶恐模样,一时心中竟然有些懊悔。
他不由得开始反省,自己前些年,是不是对他太坏了?
平心而论,他身边这几个私奴,虽然也敬畏自己,会在自己生气的时候害怕,可没一个像楼峣这样风声鹤唳,战战兢兢。
仿佛自己是什么地狱的修罗一般。
可他对楼峣,确实很不好。
非常不好。
他又回忆起自己这些年从美洲收到的情报上面无一例外都在显示着这人在外头是如何如何的行事果决,雷霆手段。
可怎么到自己面前,就像变了一个人呢?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准备去将人拉起来。
可他的手刚一伸到楼峣面前,就看见那人动了一下。
他第一时间还有些高兴,可再细看,那人哪里有半点站起来的意思?他只是乖觉地将脸侧过来,那模样分明是以为自己要打他。
……
江年泽突然颇觉无力。
楼峣也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少主,一时更是惶然。
江年泽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人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他们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