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是说随我尽兴?”

    整整三个小时。

    楼峣被锁链吊在铁架上,脚尖勉强点地,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手腕的镣铐上。

    脖颈上的东西时有时无地放出电击,顺着脊椎一路向下,逼得他整个人弓起又绷直,可意识却更加清醒了。

    楼峣断断续续地呜咽着,“罪奴,罪奴不敢……”

    他咬紧牙关,齿缝间逐渐渗出血腥味。

    他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少主已经如此厌恶自己,若是再叫出声来,惹少主烦心,岂不是太不懂事。

    可这副样子落在江年泽眼里,却只让他心头那把怒火烧得更旺。

    这些天,无论他怎么折磨这人,他永远都是这副模样,疼到浑身发抖也不求饶,昏过去又被痛醒也不曾说半句服软的话。·

    这副宁死不屈的姿态,看着实在叫人恼火。

    “啪嗖——”

    这一鞭实在有些狠。

    他的脑子昏昏沉沉,眼前一阵阵发白,什么都看不清,耳边只剩下嗡嗡的鸣响。

    此时此刻,他只能庆幸,还好少主提前把他绑起来了,否则此刻,他定然是跪不住了。

    “啪嗖——”

    “啪嗖——”

    “啪嗖——”

    又是接连的三下,伤痕交错叠在旧伤之上。

    一滴血顺着鞭梢飞溅起来,落在江年泽的脸颊上。

    他皱了皱眉,抬手将那滴血抹去。

    面前的人一身血污,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江年泽看着这副景象,心底莫名涌上一阵烦躁。

    楼峣低垂着头,似乎已经昏了过去。

    胸膛的起伏几乎微弱得看不见,只有身体还在无意识地微微抽搐。

    江年泽冷嗤一声,转身从桌上拿起一管针剂。

    药效发作得极快。

    楼峣被这阵剧烈的疼痛强行拽回意识,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挣扎起来。

    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绳索几乎要勒进骨头里。

    直到剧烈的束缚感传来,他才恍惚地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随即脸色煞白。

    若不是被绑着,方才那样的挣扎力度,便已经是抗刑了。

    他惴惴不安地抬头,偷偷瞄了一眼少主。

    江年泽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依旧很冷。

    楼峣的心脏猛地收紧。

    他声音嘶哑,因为恐惧还有些颤抖,“罪奴不该抗刑,罪奴该死……”

    江年泽嘲讽道,“楼先生这话我可不敢当。更没规矩的事您也做过了,这又算什么?”

    楼峣虽然依旧意识模糊,却还是能分辨出少主语气中藏着极强的不满。

    想到当年自己做的那些混账事,心更是一下沉到了谷底。

    他闭上眼,在心里默念着,楼峣,你该死。

    你记住,这些都是你该受的。

    他深吸一口气,撑开沉重的眼皮,“少主恕罪。罪奴,罪奴快到极限了……求您允许罪奴,用一管增敏剂……”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冷笑打断了。

    “你是觉得,如今你这样取巧卖乖,我就会原谅你,赦免你吗?”

    江年泽俯下身,声音轻柔,眼神却极冷,“你做梦。”

    “我们做一个游戏吧。”

    江年泽的声音不疾不徐,“我记得楼先生的记忆力超绝。那您对我做过的事情,肯定也不会忘记。”

    他顿了顿,像是在欣赏楼峣渐渐失去血色的脸,“这样,您回忆出一件,我就在你身上用一件。如果你想不起来了,那就由我提醒你。我提醒你的部分,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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