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他又坚定地补充道,“奴不想再看见您跪下了。”
樊沐哑然,他垂下眼帘,心里莫名有些难过。
他想着,这人可真是个傻子。
他如今跪在一个奴隶面前,却告诉这个奴隶,以后不想让你跪了。
明明自己是穆家尊贵的少主,可为了和一个奴隶在一起,竟然选择和自己的父亲作对,走上这样一条艰难坎坷的路。
简直不可救药。
其实直到现在,他都不明白,穆衍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喜欢他。
穆衍等了很久,都没听见樊沐的动静,他有些疑惑地抬起头,“主人?”
“您,奴做这些,您不开心吗?”
樊沐很快收敛了神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奴隶,让你抬头了吗?”
“规矩又忘了?”
“再加一个小时。”
穆衍看出了主人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低下头,乖巧地应下了,“是。”
被砸了饭碗的,只有你们家而已
“少主,人抓到了。”
江翊恭敬地垂首,“人已经被安置在城西的别院了,属下派了人24小时轮流守着,跑不了。”
江年泽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嗯。”
他吩咐抓的不是别人,正是周若琮万分痛恨的弟弟,周家家主早年在外风流生出的私生子周微。
周微的母亲早逝,父亲周鸿远对他不闻不问,只有一个对他满怀恶意的周若琮,三天两头找各种理由去折磨他。
但不知周鸿远是怎么想的,虽然他默许周若琮折磨周微,却从不允许周若琮真正伤及他的性命,甚至时不时将人拎出来敲打周若琮一番。
久而久之,周微就成了周若琮喉咙里一根永远拔不出来的刺。
这次的事情闹得这样大,周鸿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先把这张牌捏在手里,也能抢个先机。
“这几天,周家的情况如何?”
江翊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属下按您的吩咐,将周家这些年的阴私全递上去了。就在昨天,周家在北边的整个市场都崩了,涉事官员抓了十几个,听说美洲那边也因此要断了和周家的合作。”
“如今周鸿远怕是正在焦头烂额呢。”
江年泽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很好。”
周家欠他的,远不止这些。
慢慢来,他有的是时间。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周若琮敢动他的人,就要做好受死的准备。
“主人,家主找您。”
陆承钧匆匆走进来,神色有些凝重,“听说是周鸿远找家主了,估摸着是对您这段时间的做法不满,找家主告状呢。”
江年泽挑了挑眉。
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不过找老爹告自己的状?也亏那老头想得出来。
“没事,我去一趟。”
就凭他对老爹的了解,老爹绝不会因为这事儿跟他兴师问罪。
大概率是帮他琢磨怎么再从周家身上多啃块肉下来。
果然,江年泽一进书房,就迎上了老爹兴奋得放光的眼神。
“来了?”
江衡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一份密报,笑得见眉不见眼,“周鸿远那老东西刚给我打过电话,那语气,跟死了亲爹似的。”
江年泽在他对面坐下,“他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先是骂你狼子野心,又骂我教子无方,最后话里话外让我管管你。”
江衡嗤笑一声,“我直接回他,我儿子干得漂亮,我高兴还来不及,管什么管?”
江年泽嘴角微微上扬。
江衡把密报往桌上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