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身体在往下坠,听见主人的声音因为慌乱陡然变了调。他刚想挤出一个笑安慰主人,可下一秒,人就失去了知觉。
“润之!”
江年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人瘫软着倒下去。
叫我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他当即就慌了神。
一把将人捞进怀里,抱住他的时候,只觉得这人轻得吓人,额头滚烫,显然已经烧了许久。
那张脸就缩在他臂弯里,惨白如纸,眼睛紧紧闭着,睫毛安静地覆下来,竟是半点反应也没有。
江年泽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攥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吓得都变了调:“来人!快来人!”
陆承钧和顾珏原本远远候着,听见这声喊,当即飞奔过来。陆承钧一眼瞧见主人怀里昏迷不醒的容润之,脸色也白了。
江年泽抱着人大步往车边冲,有几步快得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把人小心翼翼地放进后座,自己跟着坐进去,让人靠在自己怀里。那额头抵在他颈侧,烫得他心慌。
“给医生打电话!让他们候着!”
“快!开快点!”
车子一路疾驰。
江年泽低着头,看着怀里这张毫无血色的脸。
怀里人真的瘦了太多。
虽说润之之前身形就偏瘦,可身上到底有点肉,如今却是形销骨立。
这些日子,他究竟是怎么熬的?
回到家中时,医生早早就候着了。
江年泽抱着人一路大步流星往里走,径直进了自己的卧室,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床上。
很快,退热贴、冰毛巾、点滴架都端了上来。医生仔细诊断后,斟酌着开口:
“少主,容大人这是积郁成疾,本来就病着,今日又吹了风受了寒,这才发了高烧。我先开药打点滴,烧退了就无大碍。只是接下来需要好好调养,这身子亏空得太厉害,没一两个月养不回来。”
积郁成疾。
江年泽闭了闭眼。
他只知道自己这段时间过得不好,可没想到,这人过得更难受。
他竟是这样病的。
“去开药吧。”
“是。”
护士过来扎上针,药水一滴一滴落进透明的管子里,又顺着管子流进那人的血管中。
因为瘦得厉害,他手背上的青筋格外明显,瞧着有些吓人。
江年泽就这样在床边坐下了,只是静静地守在他床前,仔细打量着这张久违的脸。
沈青阳一路狂飙回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自从半夜醒来发现容哥不见了,他只觉得自己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
虽然人还在地上走,可魂已经在天上飘了。
主人派自己来照顾容哥,可容哥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他想起初见容哥那日,容哥身上那股绝望的气息。在听见自己没回答“主人是不是不要他了”之后,那种绝望更加浓厚。
只是很快这种绝望的情绪就被容哥藏起来了。
这几日,容哥也表现得一切正常。
他真的以为容哥想开了。
结果今晚他半夜起夜,却发现容哥不见了。
他立刻想起容哥当初的不对劲。
今日又是主人生日。若是容哥一时想不开,做了傻事……
他打了个激灵,不敢再往下想。
若是容哥真出什么事,主人怕是要杀了他。
他连夜开车往外赶,心里不住地祈祷——容哥一定是回来找主人了,一定没有去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直到冲进府里,看见来来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