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简单的?
那日楼峣受训的时候便有些微微发抖,他只以为是跪久了,或是之前在刑狱的伤口难受,却完全没往那方面想。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翻出手机给沈青阳打了电话。
“来楼峣房间一趟,带上医药箱。”
沈青阳本来还在兴奋地欣赏自己的耳钉,听出主人语气不对,马上就拎着药箱冲出来了。
看见楼峣身上的伤口时,他眼神微弱的惊异了一下,又马上瞥开了。
江年泽冷着声音,“给他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动作轻一点。”
“是。”
在江年泽进来之前,楼峣本就在处理伤口,只是后背的伤他自己确实不好处理 又被江年泽突然闯进来吓了一跳,所以伤口处理得很凌乱。
沈青阳又将伤口仔仔细细地消了毒,清理了面上的血迹,下面的肉果然如楼峣所说,已经变成了一团。
甚至因为长时间没有处理,白色的,糜烂的,尤为可怖。
沈青阳暗自心惊,从和主人第一次见面至今,主人对他一向随和,别说这样罚他了,就是连重话都不曾说过几句,有几次被吓着还是自己想岔了。
却不料主人对楼哥这般苛责。
这伤口,看得他着实害怕。
他不敢面上表露出什么,可在江年泽靠近他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江年泽知道这副场景肯定吓着他了,但此时实在没有心情去安抚他,只顾得上楼峣的身体。
直盯着沈青阳将所有伤口都止血包扎,恨不得将楼峣包成一个木乃伊才作罢。
“他之前在刑狱受的伤,也给他看看,刚才还跪了碎瓷片,都一并处理了。明天给他约个体检,再留些药。”
“是。”
沈青阳好不容易处理完了,出了一身冷汗,眼看主人没什么吩咐,这才逃命一般赶紧离开了房间。
江年泽沉着脸,冷冷道,“鞭子呢?拿出来。”
楼峣闻言便从腰间将鞭子抽出来,双手捧到主人面前,主人语气阴沉,脸色也难看得可怕,他便理所当然认为主人是想教训他,按道理他本该跪下受罚,可又怕再跪下来惹主人生气,只能惴惴不安地看着主人,低声道,“请主人治罪。”
江年泽冷眼看着他,心里还堵着气,这人的表情显然又想岔了,可他也不想想,自己要是想接着教训他,找沈青阳来做什么?直接抽一顿再一并治疗岂不是更好?
他气得不想说话,接过鞭子又晾了他许久,直到感觉自己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这才开口问道,“这鞭子这么厉害,我一个动手的不知道,你一个挨打的也不知道?”
“为什么不说?”
“若是我那日不只抽十鞭,你岂不是想跪在地上被我活活抽死?”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得到了救赎
江年泽气得不行,是以问话的语气堪称尖锐。
楼峣心中却一阵茫然,自己承蒙主人厚爱,犯下死罪还被主人宽恕,允准自己留在身边伺候,已经是万分感念。
主人便是真的打死他了,他也只会庆幸能死在主人手中,还要担心杀了自己会脏了主人的手。
更何况,奴隶立规矩一贯如此,皮开肉绽是常有的事情,主人想挑根狠的警示自己再正常不过,更何况,主人只打了十下便停了手,这对自己来说完全可以忍受。
绝不至于向主人告饶。
可他完全没想到,主人竟然不知那编子的威力,一时有些惶然。
若说主人想要他的命,他反而能够理解,甚至愿意自己动手赴死。可如今主人显见是在怜惜他,他反而不知所措了。
“回禀主人,奴才,奴才不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