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峣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回忆,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几乎忍不住要求饶了,自己本就犯了大罪,可临死之前,还要给主人留下一个抗命的印象
他绝望了。
他不敢让主人久等,咬着牙答道,“是。”
江年泽有些疑惑地看着楼峣,他方才问的这句,明显能够证明楼峣对自己的忠诚,怎么这人看着更绝望了。
他表示不理解,但今天来见他的重点不是这个,虽说当年楼峣对自己绝对忠诚,甚至不惜违抗江家的命令,可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谁知道他如今是怎样的心思。
“你如今被撤了职,绝锋堂需要重新选出一个首领,但那些人我都不满意。”
他实在不知如何试探人心,想了想还是打直球更适合自己,索性直接表明来意。
“我看了看,也就只有你的档案能勉强入眼。”
江年泽这话说得实在违心,他一边说一边唾弃自己,若是楼峣的档案也只能算勉强入眼,那这世上恐怕遍地都是智障。
楼峣听见这话当即眼神都亮了,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江年泽,“少主的意思”
江年泽故作矜持地抬抬下巴,“但我现在无法信任你,更没有原谅你,所以接下来的时间,你要让我看到你的忠诚,否则”
“你还是要回到这个鬼地方。”
楼峣此刻的心情简直欣喜若狂,本来今日少主能够来见他,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他本想着,能让少主折磨出气,也算是自己临死前对少主的最后一点用处了,可没想到,少主竟然还愿意用他?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至于江年泽后面说的,没有原谅他,不相信他,甚至要试探他的忠诚,他统统忽视了个彻底,或者说,他认为这一切本就理所应当。
自己犯下了滔天大罪,少主还愿意将自己留在身边伺候便是天大的恩赐,哪怕留在少主身旁做个泄愤的器具,他也心甘情愿。
他激动地答道,“是,罪奴一定尽心尽职。”
又想到少主方才说绝锋堂没有可用之人,急忙补充道,“罪奴日后一定尽心教导绝锋堂众人,让他们能尽早为少主所用。”
江年泽彻底无语了,这人什么脑回路?他就不怕把绝锋堂的人培养出来了,自己被抛弃吗?
但他看着楼峣堪称狂喜的眼神,到底没将‘你是个智障吗’问出口。
只是傲娇的点点头,又故作凶狠地说道,“回去守好规矩,要是敢犯错,别怪我加倍罚你。”
楼峣自然乖顺称是。
难不成少主教训他,还要挑个好日子?
当听到江年泽说要带走楼峣时,周齐的脸上没有半分惊讶,似乎早已料定。
他只是拍拍手,便有奴才送上来一个托盘,托盘上赫然是一副项圈。
不同于楼峣在刑狱里带的那幅,这幅明显精致很多。
“家主吩咐了,您若是今日想带楼大人走,这个必须给楼大人带上。”
江念泽不相信,父亲会送一个普通的项圈做警告,这东西必定有问题。
“说说吧,这东西有什么说法?”
周齐还是那副淡然的笑,说出的话却堪称悚然,“楼峣毕竟有前科,主人也是为少主着想,这东西有电击功能,还放了一个小炸弹,遥控软件已经安装到您的手机上,您的生物信息已经录入,备用密钥也已经销毁,这世上除了您,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打开这个向全。”
“届时,您是想小惩以作警示,还是想直接取了他性命,都依您的意思。”
江年泽有些震惊,“炸弹?”
这也太凶残了。
他看向楼峣,却发现那人十分平静,似乎对这个安排一点都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