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似委屈的神情。
他心口不知道为什么,不由地微微提了下。
他瞥了下傅锦驰,只见傅锦驰浓长漆黑的眼睫垂了下,覆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没能看清傅锦驰眼底的情绪,但脑海里却莫名地闪过傅锦驰在休息室抽着薄荷烟的画面。
傅锦驰垂着眼睫,他其实在说完之后,便已经意识到自己现在其实也不适合送姜泽随。
他不懂时间这么紧,自己刚刚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也不懂自己此刻,怎么会很想念姜泽随。
姜泽随明明就在他跟前。
他不知道喻新会告诉他什么,他只是猜到许文平手里有能威胁傅振的把柄,但具体会是什么他不知道。
他当然渴望知道真相,但真到要知道的时候,却又隐隐不安。
在意识到自己此刻的不安后,傅锦驰便下意识对此刻的自己不满。
对会不安的自己、对软弱的自己不满。
他心想,自己在不安什么,在软弱什么,无论遇到什么,直接面对就是了。
自己居然软弱的,还想从姜泽随身上得到慰藉。
太软弱了。
他不应该从姜泽随身上得到慰藉,而应该努力让姜泽随从他这里得到慰藉。
太软弱的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人。
更何况,姜泽随现在压根不想理他。
他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解决好家里这一堆的事情。
傅锦驰想着,抬起眼睫看了下姜泽随。
姜泽随对上傅锦驰的视线,心口莫名像被撞了下。
他瞄着傅锦驰,心想傅锦驰看起来好像没有很委屈,也是嘛,这可是傅锦驰,傅锦驰怎么会委屈呢。
更何况是这么一点点小事。
姜泽随看着傅锦驰漆黑的眼睛,心中又像被撞了下,他不由移开了视线。
傅锦驰看着移开视线的姜泽随,蜷了下手,道:“明天见。”
傅锦驰下了楼,在楼下抽了一支烟。
然后他上了车,给了司机吴叔地址,吴叔开车朝茶室去。
在傅锦驰离开后没多久,姜泽随也出了公司。
他在楼下买了一杯冰咖啡,咖啡的苦涩和冰凉滑过唇舌,荡开夏季的一点闷热。
喝咖啡的时候,他脑海里不由闪过傅锦驰的脸。
过去八年的各种画面,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一幕一幕涌现进来。
刚进公司时候的,和傅锦驰一点点熟悉之后的,被傅锦驰骂哭时候的,和傅锦驰一起出差的,被傅锦驰带去买衣服时候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这些日常的画面。
他想,可能是因为马上要见喻新了,而见喻新的原因是因为傅锦驰。
他脑海里又闪过傅锦驰这两天说的那些甜言蜜语。
他心想,他才不会信傅锦驰那些话,他去见喻新也完全只是看在傅锦驰跟他共事多年的份上。
他一边想着,一边将剩下的大半杯冰咖啡一口气喝完了。
冰块的凉爽浸透了身体,压下了夏季的燥热,姜泽随走出了咖啡店,上了车,车子往喻新给的地址开去。
七点三十分,傅锦驰到了跟喻新约定的茶室。
喻新也已经到了,在包厢等着傅锦驰。
她定了茶室最里面的一间包厢,包厢很大,有里外两间,隔开的门是竹制推拉的,门前有一扇屏风。
傅锦驰进了包厢,喻新看了下傅锦驰,又看了下时间,傅锦驰早到了十分钟。
喻新没有跟傅锦驰这样单独打过交道,或许是傅锦驰看起来太冷太厉,气场太强,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