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地看了下他,“走啊。”
傅锦驰站在楼梯上,他往下看着楼梯。
那是一种很陌生,很久违的感受。
当时距离哥哥华建清过世已经四年,这四年里,他当然见到过楼梯,但站在远处看楼梯,跟站在楼梯台阶上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是四年来第一次,他站在楼梯上。
在意识到自己站在楼梯上的时候,他的四肢几乎是瞬间变得冰冷,大脑也一片空白。
他在那一瞬间,其实觉得难以呼吸。
内脏好像都跟着要痉挛起来。
但这片空白和窒息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手臂还被人紧紧抓着。
傅锦驰在晃神和空白中,看着抓着他手臂的男生。
他看到对方校服衣袖上的磨损,看到被洗的泛白的蓝色,看到对方脖子上挂着的校园卡,上面写着对方的名字和班级。
他晃神地、窒息地看着眼前的男生,然后对上了对方的眼睛。
对方那双好看的眼睛,在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神,很信任。
信任。
信任。
信任。
这四年来,他不敢看楼梯,也不敢看他母亲的眼神。
因为每一次,他看向他母亲的时候,都只会从他母亲的眼里看到不满、质疑,甚至是憎恨。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样全然信赖的眼神了。
而且,还是在楼梯上。
傅锦驰看着对方的眼睛,眼前扭曲的画面,近乎痉挛的内脏,艰涩的呼吸,像是一点点被抚平了。
他依旧是怕,呼吸依旧没那么顺畅,眼前的楼梯于他而言,依旧像是陡峭的崖壁。
但他扶着对方,缓慢地走下了楼梯。
对方紧紧抓着他手臂,他也紧紧抓着对方手臂。
他手指发白发冷,但一步一步走下了楼梯。
在对方看来,是他帮了对方,而在他看来,是对方帮了他。
他在对方信任的注视中,扶着对方,走到了一楼。
走到一楼的时候,他很恍惚,同时也手指发白发冷。
虽然发白发冷,但他更多的是错愕,自己居然能正常地走楼梯了。
他恍惚地回看那个楼梯,怀疑自己在做梦。
他正怔愣地看着楼梯,然后眼前出现了一只漂亮的手,那只手指节修长分明,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看向那只手的主人,对方弯了弯笑眼,“谢谢啦,你吃麻辣烫不,我请你,不过限额十块哦。”
“不吃。”傅锦驰静静注视着对方,沉默几秒,回道。
对方撇了下唇,“好吧,那我自己去吃。”
对方说着,笑着朝他摆了摆手,说了声“再见”,然后便一蹦一蹦地朝着隔壁的麻辣烫店走去。
傅锦驰的车子就停在这路边,他上了车,但车子并没有发动。
他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就坐在车内,看着男生走进去的那家麻辣烫店。
他心思并不完全在对方身上,他觉得那更像是一个人坐在客厅,开着电视,视线并不专注地看着电视的感觉。
他一边混乱地想着自己刚才走下楼梯,一边像是分散自己注意力一般,看着不远处那家麻辣烫店。
他模糊地看到对方拿了两块方便面面饼,以及寥寥几根蔬菜,几个丸子。
他看着对方坐下,风卷残云般快速吃完了麻辣烫,然后又一蹦一蹦往公交站走去,对方蹦跶着上了公交车,公交车一点一点在视线里消失。
傅锦驰在车内又坐了一会,然后鬼使神差地,他下了车,去了那家麻辣烫店。
他按照自己刚才的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