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的冷气和许文平的话语,一起落在傅锦驰的身上。
内疚,心虚,哥哥的死,饶是傅锦驰在心里做了一遍又一遍的心理建设,但这些心理建设都是虚假的,因为从头到尾,从内心深处,他自己就没有原谅过自己。
因为自己没有原谅过自己,因为深深地觉得哥哥是自己害死的,因此即便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即便他已经尽力去做了所有他能做到的事情,但这道阴影还是压在他身上。
无可逃脱。
再多的心理建设似乎也是枉然。
当许文平质问他心不心虚、内不内疚的时候,这道阴影仿佛冰山一下压在了他身上。
呼吸都变得带着尖锐的刺一般。
但人强大的一方面,就在于伪装,在于可以一边阵痛,一边理智地行动。
傅锦驰看着许文平,回道,“跟你的身份没有关系。”
“在知道你是私生子之前,我也还没有签下华景跟瑞升的合同。”
“不投资甫祥,是因为甫祥不满足投资条件,不跟瑞升合作,是因为瑞升在公司资质和报价上都不占优势。”
“一开始没直接拒绝甫祥,是因为那是我爸想投的公司,一开始没有直接拒绝和瑞升合作,是因为那是你的公司。”
“但也仅此而已,我会因为是你们,而给更多一点的机会,但最后能达成合作,不会是因为你们的身份,而最后没有达成合作,也不会是因为你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