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时候,他希望他只是他。
傅锦驰看着傅振对他失望地眼神,听着傅振对他的斥责,恍惚的,觉得自己父亲此刻的面容,跟曾经的母亲重叠。
失望、斥责、厌恶……
傅锦驰捏着勺子的手,泛起了点白。
或许是包厢内空调打的太低,或许是刚刚用的是道冷的甜点,包厢落地窗外的阳光炽热的晃眼,而傅锦驰的指节末端微凉。
在傅振的斥责声中,傅锦驰用力捏了下勺子,然后道,“甫祥这个项目,目前看并不合适投资。”
“这一点,是出于我和投资团队的判断,跟你和我妈没有关系。”
“等尽调结束后,会再上会一次,会不会投资,要等尽调和分析结果。”
傅锦驰面对自己父亲的指责,镇定地说着,几分钟后,傅振离席而去。
偌大的包厢就剩傅锦驰一人。
傅锦驰面对傅振时候的镇定、理性、无情,在傅振离开后,一点一点退散。
安静和寂寥环绕着整个空间。
姜泽随进包厢的时候,看到的是傅锦驰平静地坐着,看着眼前这一桌精致的、没怎么动过的食物。
其实从傅锦驰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的情绪,冷冷淡淡的,沉默的,只觉得他好像在想事情。
但从刚才傅振离开的神情,他能清楚知道,这场父子之间的谈话,很不如意。
姜泽随正想说点什么,这时傅锦驰朝他看来。
他对上傅锦驰那双漆黑的、沉沉的眼睛,接着傅锦驰起身,“走吧,下一个行程是什么。”
傅锦驰看起来像个没事人,姜泽随看着傅锦驰,微微抿了下唇,回道,“是跟华东区事业部开会。”
傅锦驰“嗯”了一声,开门出了包厢。
姜泽随走在傅锦驰身边,眸光轻瞄了下傅锦驰。
说实话,傅锦驰这会真的很难看出什么异样,简直跟平时那个强势的、傲慢的、高高在上的傅锦驰,没有什么区别。
姜泽随跟着傅锦驰走着,餐厅长长的走廊、雅致的盆景、温煦色调的灯光,一切看起来是那么高大上,那么美好。
傅锦驰看起来也是那么坚不可摧。
但姜泽随脑海里不由晃过刚刚那一桌的摆盘精致的食物。
那一桌食物,基本没怎么吃。
精致得仿佛是服务员刚端进去的,没有什么残缺。
但食物不是摆来看的,是拿来吃的。
在两人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姜泽随突然道,“傅锦驰。”
不是今天在公司的时候,或者平时习惯性喊的“傅总”,而是“傅锦驰”。
傅锦驰一直向前走着的脚步很轻微的停了下,一直看着前面的视线,也看向了下姜泽随。
“嗯?”嗓音浅淡。
“我听说这里的牛骨汤面很好吃。”姜泽随说着,朝傅锦驰弯起眼睛笑了下,“我没太吃饱。”
他说着,看了下手表,“距离下一个行程还有半个小时,刚好够吃完一碗面。”
“傅锦驰。”姜泽随凑近傅锦驰,小声道,“就当我们小小的约会一下,好不好?”
餐厅暖煦的灯光落在姜泽随的面容上,姜泽随的眼睛微微弯着,唇角也扬起,看起来颇为期待尝一尝这碗面条。
傅锦驰看着跟自己距离很近的姜泽随,看着灯光仿佛在姜泽随长长的眼睫上晃动。
他其实没有什么食欲,但在姜泽随的注视下,还是跟姜泽随再一次在餐厅坐下。
两人没有回包厢,而是就随便找了个位置。
姜泽随抬手,叫了服务员,笑吟吟点了两碗牛骨汤面。
没多久,汤面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