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倦只“嗯”一声,便张口。尚琬舀了银鱼羹喂他,他闭着眼睛含住,囫囵嚼两下咽了。如此半梦半醒吃下一碗羹,半梦半醒地被尚琬拉着漱了,折腾半日终于睁眼,看见她便扑过去,张臂勾在她颈上,半边身体挂在她身上,哼哼唧唧道,“就像现在这样……谁也不见。”
尚琬身上挂着人,哪里也去不得,只得撂了帷幕,合身躺下。裴倦就势歪过去掩在她怀里,“……小满。”
“嗯?”
“你当年给我写信的时候,心里就喜欢我吗?”
尚琬原不想让他如意,可这厮既病着,再闹一时加重了倒不好,便绷着脸“嗯”一声。
“你少哄我吧。”裴倦在她颈畔蹭一下,“就你这惯好美色的脾性,你都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子……你才不喜欢我。”
“秦王殿下,我见过你。”尚琬道,“我那时候只是年纪小,不是傻。”
裴倦闭着眼,吃吃地笑。
尚琬听见,“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故意引着我夸你好看。”
裴倦埋在她怀里,越发笑个不住,身体一抖一抖的。尚琬抱着他,男人衣上松木的清香连着辛涩的药香被他极高的体温蒸腾出来,熏着她。
尚琬只觉这个男人跟山里的精怪也似,只这么挨着她,便给她织出一个迷惘又绮丽的梦境,叫她泥足深陷。
“裴倦。”
裴倦几乎睡着了,“嗯?”
“你明日退婚去吧。”
“嗯?”
“我也等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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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