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什么都有,却只有苦涩宏大喧嚣。
尚琬转头看见崔炀神色,惊慌中忙要推开裴倦。却觉怀中发沉,被他坠着。只能尴尬地看向崔炀,“你——”
裴倦忽一时抬手,勾在尚琬臂上,衣袖随着动作完全堆在臂弯处,如珠似玉的腕上,鲛线和火焰珠似烈焰醒目。
崔炀死死盯在那里,半日道,“一会殿下醒了,劳烦代我禀殿下——雪大难行,恐怕殿下等着我,我回去就不来了。求殿下恕罪。”
尚琬道,“没事。只管忙你的去。”
“你——”崔炀忽道,“你禀过殿下了么?怎么就敢说没事?”
尚琬顿觉尴尬,还不及说话,崔炀已经掀帘出去。尚琬看着帷幕坠下,便推裴倦,“……人已走啦。”
裴倦“嗯”一声。
“你好歹做着秦王,欺负小辈算什么?”尚琬掐着他,“他明日告诉崔夫人,脸往哪放?”
“他辈份很小么?”裴倦说着慢慢坐起来,“他父亲是我母妃的族兄,说来跟我一辈,小什么?”伸手握住身前散乱的发,撂到身后。
他身姿出尘,举止超逸,就这么个寻常动作,都透着格外的好看。尚琬看得呆住,忽一时灵醒,“哎哟”一声,“秦有德可送回去了?”
“没有。”
“你怎么知道?”
“得罪了我的人,我不发话,谁敢送他回去?”裴倦漫不经心道,“放心。”
“难道还在外头?”
裴倦侧首,分明一个“要不呢”的神情。
尚琬忙跳起来,“得赶紧让人送回去,这么冷的天,便没打死,这半日也快冻死了。”初初一动便被裴倦攥住。
“正是要他死。”裴倦仰首,“他打我的时候,我每一刻都想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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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