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殿下?”侯随大惊,目光停在男人昏睡的面上。“当年先帝生恐此事泄露,万不想竟是殿下自己——此事殿下不说没人知道,虽天下至大,如今知情人只我一个——”停一停,“连陛下都不知。”
先帝已经故去,皇帝不知道,侯随不会说——裴倦如果想瞒她,简直轻而易举。
尚琬手臂向内轻轻拢一下,男人无力的头颅随势沉倒,完全贴在她心口,迷蒙中极轻地“嗯”一声,抬手挣扎,求救一样叫起来,“尚琬——”
尚琬抬手攥住,握在掌中,极轻地摩挲,“睡吧,我就在这里。”
侯随分明听见了,却只低着头装死。尚琬瞟他一眼,“我们做海匪的,不会逼人立誓。只是——”
侯随抬头。
“有些事叫外人知道了——”尚琬威胁道,“你想善了是不可能的,我们做海匪的杀人越货,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侯随唬得砰砰磕头,“小姐和殿下的事,我一个字也不会说出去,说一个字——明日就掉河里淹死。”
尚琬原想警告他不许同外人提裴倦的病症,闻言愣住,倒不好纠正他,将错就错道,“秦王殿下的所有事——我不许你同任何人提一个字。”
“是。”
“他既有这个病——”尚琬想一想,“除了晏溪村,可还有别处?”
侯随抬头,困惑道,“晏溪村?哪里?殿下去过么?”
尚琬心中一动,“你不知道晏溪村?”便追问,“那你如何知道他有……有这个病?”
“殿下有很长一段时日神志恍惚,隐居宫中养病。”侯随道,“我奉先帝旨意为殿下治病。”又道,“从此后十数年殿下病症不曾再犯过——小姐且放宽心,按日子服药应当无事。”
侯随不知道晏溪村,小皇帝连裴倦的病都不知道,也就是说——裴倦杀尽村中老少的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他既有疯症,如何知道自己犯病时做了什么事?
是记忆尚存,还是有人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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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