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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琬僵坐当场,便见男人抬袖掩面,一言不发。久久,男人沉闷的声间从衣袖下透出,“你骗我。”
“谁知道这种谎话你都能信——”尚琬想笑,强自咬牙忍住了,“你是真的怕我以后就不回来了?”
男人掩面不语,不肯露出面貌。
“我回来了。”尚琬道,“你……不想我么?”
男人仍不言语。
尚琬小心翼翼地凑近,抬手碰一碰伤处,“……疼不疼?”
男人腾一只手推拒,尚琬一把攥住他细瘦的手腕,“你别动,虽不深,还是要裹伤的。”
“我不要你管。”男人推开她,合身翻转,蜷在地上,像只见不得光的夜行兽——从刚才到现在,他的衣袖始终掩在面上,不肯叫她看。
尚琬无语,起身出去。出希声阁寻着那值夜的小童,也不管他看见自己突然出现吓得怎样,同他讨了伤药,仍又回去。
阁中全然一副台风过境的稀碎模样——纱屏倾倒在地,书案上纸笔被刚才的厮斗撩了一地,灯烛也倒在地上,灯早已熄灭,男人蜷缩在黑暗里,仿佛拼尽全力要跟暗夜融为一体。
尚琬走去拉他,“来裹伤——”
话音未落臂上一紧被他死死攥住,尚琬转头,男人躺在黑暗里,仰着脸,痴痴地盯着她。桃花眼红红的,眼尾蕴着深湛的霞色,便似暮春时开到艳极的花朵,被暴雨打过,凄惨,又艳丽。
隔了十数日这么久,她终于见到他。尚琬只觉一颗心砰砰直跳,虽不是时机,却仍然顺从本心依附过去,极轻地吻住男人湿沉的睫,“秦王殿下,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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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