琬咂舌——清河崔氏果然非同一般,敢在宫里如此行事高调,当真手眼通天。
宫侍道,“奴婢伺候小姐。”
尚琬止步,“我不用人伺候,你在外面等。”
“是。”宫侍应了,又道,“家宴要等贺寿完,贺寿还得小一个时辰——小姐慢慢来,时辰管够。”
宫室灯烛高烧,妆奁齐备,连浴水都是热腾腾的。旁边放着叠得齐齐整整的石榴裙,一双朱红的石榴绣鞋。这是连她今日穿什么都虑到了——换一件相似的,旁人看不出。
崔夫人不愧五姓贵妇,虑事当真周详。
尚琬拿着裙子,握在手里看一时,总觉得在宫里洗浴哪里怪怪的,便放弃。飞速除去湿得污脏的衫裙,换过鞋,对镜整理鬓发便开门出去。
宫侍已不见踪影。
尚琬便沿原路出去,沿低矮的院墙走一段,便见树影中有一个男人的身影。尚琬心中一动便止步,悄悄退一步,“什么人?”说话间手腕翻转,不动声色搭在花枝上。
那人转身,却不言语。
知道她在这里的——尚琬心中一动,“崔炀——是你吗?”
仍无回应。不是崔炀,只能是歹人——尚琬手腕一翻折一段花枝。
黑暗中男人的声音冷冷道,“你这是打算动手?”
尚琬听见,瞳孔都震了下,撂了花枝子疾奔过去,“殿下怎在这里?”黑暗中见秦王神气不善模样,忙解释,“这黑漆漆的,我以为是歹人。”
“小姐说什么话。”秦王道,“你以为是崔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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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