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眼走了的人,顾不得许多,提裙急追出去,撵到回廊处拉住他,“怎的就要走了?”
“再不走自取其辱么?”吴临鹤擦一把汗,“不愧是内阁的大人,好生吓人。”
“怎么了?”
“里头那位——是小琬至亲吧?”吴临鹤心有余悸道,“我看今日叫我来实为考较琴技——如今已经现了眼了。没挨训斥已然是天大的侥幸,既能给我安排好去处读书,再不走还等什么?”
尚琬一滞,“你这不是弹得挺好的么,怎么就现眼了?”
“刚才已然是丢了大脸了。”吴临鹤说完,恐她还要拉着自己教琴,“临江书院天下第一书院,能去那里读书简直意外之喜,小琬饶我,就容我去吧。”
尚琬一个错神,吴临鹤早夺回衣袖,一溜烟跑了。尚琬一句呼唤刚涌到口边,那头早跑得没了人影,只得回去。
炉膛的火早熄了,高屋生寒,扑面一阵凛然的寒意,秦王坐着,有琴不知何时拿过来,正搭在他膝上。秦王垂着眼,定定地盯着琴弦。听见脚步声响才抬头,“怎么,舍不得你那先生?”
舍不得个大头鬼。尚琬撇嘴道,“好不容易请个像样的先生,殿下倒给撵了——明日出不了师,全是殿下的罪过。”
“像样?像什么样?”秦王说着话,指尖在琴上滑过,泠泠有细声。
即便尚琬这么不识货的,只这一下便能分出好坏——不能说差不多吧,只能说有云泥之别,“那是——如何能跟秦王殿下比?”忍不住抱怨,“这已是我请的第三个先生了,殿下既撵了,难道自己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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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还是这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