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望清(5-r)

去几天的所作所为,只觉得不可思议。

    梦中那般荒唐淫乱,嘻笑怒骂,如今终于回神了,心里居然有点空落落的。

    那罪魁祸首正背对着他躺着,手上一根不知道哪来的烟管,吐出来的烟有股奇特的异香,白望清从未闻过。

    女儿仙一头白丝披散在肩颈,赤裸的身体很瘦,背上能看到突起的瘦骨,尾椎末端延伸出一条青色的蛇尾巴,压在凌乱的被褥上,蜿蜒的鳞片闪烁着奇异的虹光。

    帐中云雾缭绕,床边上甚至还有几条蛇在端茶送水,看起来真像志怪小说里妖艳的蛇娘子。

    白望清看着她的背发呆,过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压到了什么东西,是一根朴素的乌木簪子,似乎是她的东西,思及那头柔顺的白发,他下意识的把那根簪子藏到了枕头下。

    ……这是他们在别宫的最后一晚。

    他叹了口气,女儿仙回过头,颊边有着跟尾巴一样的鳞,撇过来的眼珠是鎏金的颜色,让白望清想到书院博物志上写的月蛇神。

    她打量着白望清的脸,嫣然一笑:「郎君醒啦?」

    白望清一下就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脸颊一热。

    「……要不是你对我下毒……。」他自己都没想过自己还有这么丢人的这一面,不仅对着异邦血脉这般痴缠,还对着她一股脑地喊着什么娘子、妻主。

    「郎君又何必羞耻,郎君那几日的表现可叫人爱怜得紧。」女儿仙翻了个身,白望清看到她那只手可握的娇乳,又想到自己这段时间怎么吃她奶的,羞耻的垂下眼来:「这般爱娇,恐怕是连天边的神仙都要为郎君动凡心。」

    白望清眨了眨眼,用眼角的余光去看她,女儿仙神情坦然,唇边带笑,似乎只是为了逗他才说的那些话。

    他偏过头,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想看到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奴叫季攸。」她那声音也懒懒的:「郎君放心,咱们以后多的是时间见面。」

    白望清转过头,看着她悠然自得的俏脸。

    「……你觉得陛下不会杀你?」

    他也不懂自己怎么就突然关心起季攸的死活了,她这些日子里对他做的事,实在没一件能说得上好的,跟那些民间欺女霸男的恶棍差不了多少。

    「不会,除非郎君又想不开了。」季攸有些神秘的笑了,然后抽了口烟:「郎君,明日陛下就要来了,咱们都得好好表现,不然就真要一起死在这。」

    接着,她又比划了一下:「唉,毕竟咱们也做过露水妻夫,陛下心眼小,到时候把咱们剁成肉泥都要分两边剁,弃尸也分两头丢。」

    听着少女的言语,白望清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胸中又泛起一阵酸楚。

    他不想让季攸看到自己的表情,只得偏过身,暗自心伤,事到如今,他有什么能端着的?自己最后的一点清白丢了,身子也被弄成了这样。

    偏偏季攸这时候又靠上来,温热的唇贴着他的耳,那语气要多温柔有多温柔:「郎君莫伤心了,要是眼睛哭肿了该怎么见人呀。」

    白望清摇了摇头,本来不想的,被季攸这么一哄,眼泪莫名其妙的就掉下来了,结果又被拉着一阵亲,一边拭泪一边亲嘴,好像他俩真有了什么首尾,白望清身体荡漾着,心里却一团乱麻,他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等他想起自己该推开她的时候,季攸早抽身回去抽烟了。

    定是那蛇毒作祟。白望清闭上眼,月蛇族口中有毒,能让乱人心神,蛇毒催淫,无药可医,唯有月蛇族哺喂蛇清方可缓解……。

    那不就代表自己以后还要与她那般……白望清的手紧紧抓着被子,脑中闪过慕容云明艳动人的面容,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纠在一块,弄得他心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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