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墙角,手里拿着那根崭新到没有用过的钓竿,正静默地盯着钓竿看。
“嘶…哈…”
在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后,又缓缓地、用力地吐出,就像要把自己肺部所有的空气全部挤压干净一般。
雷利忽然仰头往后靠在椅背上,盯着新搭的天花板看了两眼,摘下眼镜,抬起胳膊就盖在了自己的脸上。
结实的小臂紧实地压在他的眼睛上,剥夺了他的全部视力,让世界暂时陷入了黑暗和寂静中,给他足够的空间放空自己。
同样的姿势保持了许久后,雷利终于又动了。
他静静地拿开胳膊,眨了两下模糊的眼睛,他没有戴上眼镜,只是低垂着头,弓着背,手里捏着钓竿敲了两下地面。
“…啧,我在干什么…”
“雷先生!你好了吗!”
清脆的声音从窗口传来,雷利连忙揉了一把脸,重新戴上眼镜站了起来,走到窗前。
一拉开窗帘和窗户,映入他眼帘的就是踮着脚趴在窗台上对他笑得灿烂的茉莉。
茉莉把自己一头棕发又绑成了麻花辫,发尾还插着一朵浅黄色野花。
这朵野花一看就是刚摘下来的,从花瓣都花萼都很新鲜,就像茉莉一样。
她站在阳光明媚的屋子外面,而雷利站在略显昏暗的屋子里面。
两个人之间,就只隔着一扇窗,还高得需要茉莉踮脚才能趴在窗台上和他说话。
雷利的眼神微微暗了。
但很显然,即使是一扇高窗,对兴致高昂的茉莉来说,也不是什么阻碍。
她的手压在雷利特意做的延长窗台上,脚下踮了踮,猛地一发力,整个人就撑着窗台跳了起来,身体前倾着,一下子她的上半身就越过了窗框的边界,闯进了雷利的屋子范围内,并且和他平视了。
茉莉满意地在雷利的眼里看到了一瞬间的惊讶和茫然。能让那个雷利露出不同的表情,也算是茉莉的本事。
——可惜酸疼的胳膊让她只撑了没两秒就又掉了下去。
掉下去后还不忘朝着雷利喊话:“雷先生!出发了吗?”
没等雷利说话,茉莉不信邪,抓着窗台又猛地起跳,高高地把自己撑了起来,这一次几乎比雷利还要高了。
于是,灿烂得过分的笑容再次肆无忌惮德闯进雷利的眼里。
“雷先生,快出来呀!”
茉莉撑不住几秒,手就在发抖了,连带着声音都变了调。
就在她又要掉下去的时候,电光火石间,雷利一脚踩上里面的高脚凳,单膝跪在里侧的窗台上,从窗户里探出身体,抓着茉莉的胳膊将她提了起来,稳稳地拎到窗台上坐下。
忽然坐到高处的茉莉:“……?”
她急忙转头看还单膝跪在窗台上的雷利,眼里是藏不住的不可置信。
“雷、雷先生?”
雷利换了个姿势,支着一条腿,跟茉莉一起坐在窗台上。
动作间,他的一头金发此时散乱,他却咧开嘴笑了,随手用五指将散下的头发又抓到了脑后,整个人莫名感觉松弛了下来。
“你不是让我快出来吗?”雷利转过头看茉莉。
茉莉:“?”
让他出来指的是从窗户跳出来吗!
茉莉指着旁边的门欲言又止。
“手臂不要用力,会影响你的淤青恢复。”雷利抓住茉莉的胳膊肘,拉到自己面前看了看。
早上抽血的位置现在又化成了一大块淤青,白皙的皮肤上面,淤青叠着淤青,青青黄黄的,看上去竟然都有些瘆人。
雷利松开了些力道,然后用掌心捂住茉莉的淤青。他的手很热,掌心更热,直接贴在皮肤上几乎有种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