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锡铸造白金,以白鹿皮做皮币,赋以虚值,以虚值如数易换赤金、铜钱实币,乃是与强盗无异的劫掠敛财之举。”
“二则‘算缗’虽以税之名,实则也类同入室抢劫之举。
固然一举可得财物万亿,但届时天下富户恐皆破产折业,蓬勃商业恐将一蹶不振。 ”
“三,国商司盈利已可预见,虽国家用费不足、府库有缺,但收支应当足以平衡了。
皇帝和朝廷,若向天下郡县及百姓敛财,未免贪婪无度。 ”
刘吉转述完朝臣游说时的三种言论,微笑着询问东方朔:“曼倩以为如何?”
东方朔长相自带喜感,但若仅仅将他看作逗乐滑稽的俳优之属。
那就是最愚蠢的错误了。
东方朔仍旧未答,啜饮一口热豆浆。
接着反而阐释起游说者的言论:
“以银锡铸造白金三品:其一重八两,圆形文龙者,值三千钱;
其二重量较小,方形文马者,值五百钱;
其三重量更小,椭圆文龟者,值三百钱。 ”
“若论价值高低,八两银锡确实不值三千钱,其余两品亦然。强硬赋以虚值,以一龙币兑换三千钱,确是敛财之举。”
东方朔也不紧不慢,悠悠道来:“再说算缗,令商贾、手工业者、借贷者等,自觉申报所有货物价值。
价值一缗,商贾则纳一算,手工业者二缗纳一算;
若民有马车一辆,则纳一算,商贾二算;
若有长五丈之船,x纳一算。 ”
一缗,等于一千钱。一算,等于一百二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