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忧惧于是否会步河东五姓盐商后尘。再者,动荡时期,也难以齐心协力。
因此,现在正是海盐、盐业国营专卖乘虚而入的大好时机。
“李丞相既如此说,某便如此信了罢。”
刘吉没有追究李蔡话中的真正本意,只意有所指道:“毕竟李丞相既为丞相,若连判断时机对错的些许见识也没有,说来谁信呢?”
“东莞侯误会了。”李蔡兀自废话文学,支应道。
刘吉不再辩驳,姑且回答李蔡先前的质疑:“若臣侄蒙陛下信重,将酒业与盐业的国营专卖之事,皆交由国商司协助施行。”
“国商司将会分设酒业部与盐业部,各司其职,算不得算一心二用。若职员不足,公平考核招聘便是,不至于有顾此失彼的隐患。”
“再者,汉酒坊已酿有存酒,酒业国营专卖即时可施行。
而盐业,虽今夏盐场建成后,已经晾晒炼得十余万石‘杏盐’。 ”
十余万石? !
刘吉没管满殿朝臣的震惊,只是往下继续说着:“但根据各郡国编户民数额,按比分配食盐数量,细算下来也不甚充足。”
还不充足? !
真天下百姓都没断过盐、或者说都吃过盐吗?
“因此盐业的国营专卖诏令下达后,也得等到明年春末夏初,盐场新盐出产有望,后续供盐确保无忧时,才能正式施行。”
最后,刘吉笑眼弯弯,善解人意地补充一句:“诏令下达后这大约半年的时间,也是留给天下盐商清库存的,总不能叫盐商们的存盐囤积盐库,留着自家食用吧?”
那得吃上几百年才吃得完吧?
上首的刘彻也语带笑意,颔首赞同:“高照说的甚是。”
“关于盐业的诏令,可先定下一个正式施行的时间——比如:明年夏四月初一。在此之前,盐商们可售卖库中存盐,在此之后,民间便禁止私自煮盐售盐。”
李蔡又一副忧国忧民的神色,问道:“民间禁止私自煮盐售盐,那么万千盐民日后如何谋生?”
主线历史上的盐铁官营政策,铁的官营方式,官府会控制得更紧——直接组织开矿冶炼,铸造及销售,官府控制着生产和流通的全过程。
而盐的官营方式是:民制、官收、官运、官销,这种民制官收就要宽松许多。
可是现在,刘吉提出的盐业国营专卖,则也像铁的官营方式了,少了‘民制’的流程,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民制’的盐民,难道是指煮盐的盐工吗?
当然不是!就像刘吉认为的民,与朝中公卿认为的民,并非同一群体。
‘民制’中的民也不是盐工(盐民),而是之前的盐商、盐矿主、豪强庄园主。
盐工(盐民)是什么?是最底层的隶臣妾、徒附、部曲,依附的奴仆而已。
刘吉听后只觉好笑,他也确实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
哈哈笑声回荡在宣室殿中。
笑得李蔡之列的朝臣神色恼怒又局促。
笑得中立朝臣看向丞相李蔡的目光,透出怜爱。
汲黯的神色尤其难解。
大概是在想:新的受害者出现了。
不过刘吉也一直在成长,他已经不是昔日攻击性尖锐的他了——哪怕是在廷议现场。
笑过后,就只是回答李蔡的问题:“万千盐工如何谋生?来国商司辖下的海盐场吧!”
“盐工包吃包住,包一年四季四身衣裳,还有每月十钱的固定月钱——或者等值五谷粮食。”
朝臣们粗略一算,一个盐工一年的工钱,竟然等同一个底层升斗小吏的秩禄了!
而且还包吃住、做四身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