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锦明白刘吉解释一番的原因,和煦微笑道:“当初赵禹将我下诏狱一事,君侯不必忧心我介怀。”
他已为她布局报复了吴氏一族,虽赵禹及隐于暗中的豪强这些人还未尽偿当初之事。
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初出手的那几族豪强也不是没付出代价——经商盈利日益萎缩,进利几乎只剩田产出息,便是他们收的一点利息。
二人刚沟通完后续处理,便有前院隶臣来报陶杯。
陶杯又入内禀报:“君侯,夫人,前院来报,丞相与廷尉登门探望。”
刘吉顿了顿,终究决定:“那还是见一见罢。”
“我行动不便,请丞相与廷尉来后院相见。”
陶杯领命出去,刘吉又道:“絅娘,烦请叫四名隶臣来把我抬去堂中。”
引来后院相见,是他摆出的姿态。
但也不必过什,在堂中相见就不算太失礼。
连卧床带人抬到堂中安置好,又稍整衣冠仪容,陶杯就带着公孙弘和赵禹到了。
原本该因淮南案在忧惧中于今年卒于任上的丞相公孙弘,年初提出辞官一直未允,如今八十高龄仍兢兢业业为相。
遇到今日这种事情,还要亲至探望,以示皇帝和朝廷的重视。
公孙弘和赵禹抢先行礼:“见过君侯。”
刘吉靠坐榻上,揖礼还礼:“见过公孙丞相和赵廷尉,行动不便,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请坐。”
各自入席就座。
夕阳余晖将尽,堂中尚未掌灯。
公孙弘便也知道,时候不早了,东莞侯也不欲多谈。
“午后陛下惊闻藁街刺杀之事,大为震怒,粗略问询过案情,听闻君侯受伤昏迷仍旧未醒,便又派臣与廷尉前来探望。”
昨天猪猪帝才许诺,让他只管大步往前走,绊脚阻碍者会为他清除,为他保驾护航。
结果今天就被啪啪打脸,他在藁街上遭遇刺杀不说,属臣去北宫门求援竟然不成,只能去右内史官署搬来衙卫——甚至都不是正规兵卒!
以猪猪帝爱面子的程度,大为震怒是肯定的。
尤其还是在酒业国营专卖诏令即将下达,盐业国营专卖也只差临门一脚的时候。
“承蒙陛下惦念,臣侄身体无碍,只是拼杀力竭外加失血过多,体力不支昏睡过去而已。”
刘吉向未央宫的方向遥遥揖礼。
“如今醒来,用了一碗粥羹,便好些了。”
公孙弘露出松一口气的慈祥神情:“那就好那就好,臣稍后入宫回禀,陛下知道也能放心了。”
这话是说,丞相还要连夜入宫回禀皇帝,可见皇帝重视之心。
刘吉也善解人意道:“叫陛下挂心,臣侄实在难安。”
“劳请丞相。”
“君侯请讲。”
“请丞相代为禀告:臣侄今日之危,实乃人心贪婪之故,防不胜防。阴谋者狡猾,不敢在戚里内行刺,否则定然会有周遭家户听闻动静,率隶臣护卫出门援手。”
“因此才选了半途,在宫门外行人稀少的藁街上行刺。陛下当宽心,不必为此震怒伤身,否则臣侄难以心安。”
公孙弘深为感动道:“君侯孝心昭昭,臣定将话禀到,陛下得知君侯之心,定能宽心。”
没有多少实际内容,但又必须有此流程。
接着,见礼落座后一直安静的廷尉赵禹,开口了。
“君侯,陛下惊闻竟有贼人近百,持精钢刀、架攻城弩车,于藁街上刺杀君侯,雷霆震怒。”
“立时提召司马门、右京辅都尉、武库令、中尉等相关官吏问讯,后将此案交由廷尉府审查,由廷尉直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