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劫匪也敬上三分。”
刘吉嘴角的笑意虽未消,却也淡了三分。
但念及长时间不见,又有押送献粮的功劳和苦劳,便也没当场发作。
只微笑道:“哪是我的名头响亮。”
“是百姓感念陛下仁爱,推广种植马铃薯以解饥馑之忧,又敬佩边郡将士守疆卫国以护家户安宁。
方才不敢也不忍打劫贡纳给陛下,又输作军粮的各路献粮。 ”
刘吉话才说一半,赵昂也察觉到自己话中有失,懊悔不已。
“君侯言之有理。”
是他鲁莽失言了。
所幸他刚入城就来拜见君侯,途中忙着赶路也没与人吹嘘沿途见闻。
否则祸从口出,不仅祸害他自己,更连累君侯。
刘吉见赵昂乎懊悔,陶杯他们也都神色严肃,笑意重新浓郁。
“你们一路奔波,现在万事不必烦心,先歇上两日。三日后,我再为你们设宴接风。”
今日一行人初至,刘吉只是按礼简单迎接寒暄一二,没预备详谈。
“多谢君侯体恤。”
赵昂几人领命道谢。
临散退前,刘吉还细心周到地吩咐郑伯:“好生将人安置。”
“沐浴的热水别缺了,日常吃食也用心些。”
“再有,每人备一套换洗新衣裳——有存货都拿出来,若是不够,或从库房拿布现做,或去外面寻成衣皆可。”
也不是所有卒吏都在沐浴洗尘后,等着新衣上身,现买或现做衣裳也来得及。
何况,君侯也只是以此为说辞,赏赐献粮队每人一身新衣罢了。
衣裳用料,也会有绸缎绢帛与麻布的区别。
郑伯面无难色,利落领命:“唯。”
之后两日,虽说是歇息,刘吉却也没让他们禁足。
允许自由出入,还鼓励他们出门在城中游玩。
明面上,这两日之中,刘吉正好将献粮队护送来的今年酎金上交少府,并取回提前预定的朝觐所用苍璧和皮垫子。
为临近的正月朔旦朝觐大会,做完最后的准备。
暗地里,他经意或不经意地,在不同的时机和场合,与陶杯、鲁直和赵昂等十来人分别见过,并且聊了不短的时间。
这是对侯国之中的情况多方了解,并交叉验证。
同时也在对后续人员的安排,做一做面谈。
-----------------------
作者有话说:【只来得及更新这么一滴滴】
三日时间, 一晃而过。
为赵昂、陶杯和鲁直等一行人设下的接风宴,如约而至。
这日,刘吉与提前说好空出时间来的吴锦相携出席。
早在二人确定关系后, 寄回侯国的信中便已宣告了此事。
因此陶杯等人知道他们有女君了, 正是当初救下的吴锦女娘, 倒也不出所料。
今日算是吴锦在留守侯国的属臣中,首次以未来女君的身份亮相。
刘吉和吴锦的衣裳配饰, 无x论是别院的郑伯或是吴锦小院的绿竹,向来都是一样布料裁制双份。
除了体量大小不同,服色、纹绣甚至形制都一般无二,每每穿出去都能让人一眼看出系出一家。
——近来长安城中,都带出了一股有情男女穿‘情侣装’的风尚。
今日二人也是这般,一般无二的着装,相携出席。
刘吉牵着吴锦的手进入堂中,走过单人设席案的两列席间,姿态亲近温和。
边走边道,“我身边这位便是我已经定下婚约, 只待择日亲迎完成昏礼的妻子, 你们还不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