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礼所需都交予郑伯,刘吉如常上值办公,吴锦仍旧掌管纸肆、精盐肆。

    要说区别,早晚往返同路乘车时,同乘一驾车的次数飙升。

    吴锦偶尔客宿别院之余, 刘吉则越来越多次地留宿吴锦的西门里小院。

    二人如此亲近,明眼人怎会毫无所觉?

    尤其他们虽仍旧低调, 却也没有躲躲藏藏见不得人般,亲密甜腻得光明正大。

    像是东方朔、孟贲、姬承等刘吉的好友与属下,还送上了贺礼,对待吴锦以弟妇/女君之礼。

    有走得稍近的朝臣来问,刘吉回答得没有半分含糊:

    “我们已经互许终身,交换信物, 并且开始筹办昏礼。待到亲迎昏礼之日定下, 一定送上喜帖相邀。”

    “恭喜恭喜,届时某一定赴宴贺喜。”

    东莞侯未来夫人已定,正是当初他紧急奔赴长安,解救其于诏狱的那位吴锦。

    ——此事迅速传开。

    时下虽有贱籍与民户、商贾与王侯之别,然而阶级与门户之别还没有后来那么严苛。

    圈养女子的礼教也尚未严格确立, 先皇太后是二嫁之身, 卫皇后也曾是平阳侯府歌女。

    因此吴锦与刘吉的结合,也远没有此事如果放诸后世某些朝代,来得那么惊世骇俗。

    况且,吴锦掌管三处坊肆,每月经手收益十数万钱,却不曾出过一回纰漏,可见她颇有才干。

    如果二人情深, 也算相配。

    倒是也引起了一些旁的议论:“难怪东莞侯会因此女与大将军生隙,原来不仅是家臣,更是未来侯夫人。”

    刘吉虽不是存心谋划,但此事的确也加深了东莞侯与大将军生隙传言的可信度。

    可其中真相细节,只有刘吉和卫霍三人知晓。

    但现在既然已与吴锦确定未婚夫妇关系,刘吉也应该向她解释:

    “我一个王子侯者宗室,不宜与大将军交往过密。我与大将军日渐疏远,与絅娘你没有关系。”

    他解释得笼统,吴锦却完全能明白其中缘由。

    一个位比三公、率领数十万大军的大将军,一个高祖长子后人,屡有大功劳,又仁善之名远播。

    若君侯不是深居内敛,反而学那淮南王著书立说、豢养门客、贿。赂权臣,恐怕也要落得与淮南王一样的下场。

    东莞侯与大将军,生隙疏远方为明智。

    吴锦全无芥蒂,“君侯能同我解释,我很高兴。做了这‘红颜祸水’,我也很高兴,毕竟君侯也担了那色令智昏的指摘。”

    刘吉笑着将人揽得愈发紧密:“哈哈,对,你我天生一对!”

    她这样说,是她大度通透。但又怎能改变她受委屈的事实?

    “得絅娘如此,夫复何求。”

    二人就这样,在或忙碌、或闲适的日子里相依相伴,如胶似漆。

    ……

    又一次特许列席的廷议结束。

    成群离宫时,刘吉与大农令郑当时并排同行。

    路上谈起马铃薯的推广种植。

    “今年秋收,即使偏远郡国也有马铃薯入仓。从马铃薯育种,到大体完成推广种植,至今已近五年。”

    能在汉武帝手下,做着x职掌国家租税、钱谷与财政收支的大农令,长达十一年。

    郑当时的智商和情商自然不必说,更少不了一些品格和理想的加持。

    郑当时欣慰又满足地喟叹:“至此,可算是事成了。”

    “或许偏远郡国的偏远县乡,还未能种上马铃薯。但优质高产的良种,当地豪强地主会自行引入种植,进而传播至乡野农户之地。”

    熙熙攘攘,利来利往。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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