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
皇帝身后送行的朝臣阵列,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列队其中的。
秩俸千石、九卿之一少府的主吏丞的考工室令就没有资格。
刘吉的另一个身份——王子侯、万户侯、东莞侯,爵级虽不低,但并不与官秩混同,所以他没在送行朝臣的队列里。
城外官道旁的十里亭旁,刘吉早已等候在此。
今日大军出行,在此等候送行者塞满了亭子。
男女老少都有,大多是出征将军、校尉或亲卫的家眷。
刘吉认出其中就有卫青的妻子,看着平凡普通,就像世间的妻子和母亲一般。
在几个仆婢的护持下,身边带着三个男童。
男童们想来就是‘襁褓中’封侯的三个儿子:宜春侯卫伉、阴安侯卫不疑、发干侯卫登。
虽然多半不是一母所生,但看上去感情颇为亲厚。
因为‘东莞侯与大将军生隙疏远’的原因,刘吉没有上前攀谈,也没去给三个孩子补上一份见面礼。
日上三竿时,出征队伍渐近。
十里亭送行者不少,但能乘驷马安车的送行者,多半都在城门外那场送行中。
因此刘吉所乘坐的车驾便算得上显眼了。
大军出征赶路要紧,经过十里亭也不会停,只会稍微放慢行进速度。
让他们能与送行亲友挥手送别,能互相多看一眼。
但刘吉掐准时间,钻出车驾,站在车盖檐下的直板上。 x
青天白日,众目睽睽。
刘吉只体面地礼貌性与领头的大将军卫青点头示意,贯彻着生隙疏远的点头之交。
卫青看过来时,也只平静地遥遥一颔首。
队伍继续前行。
对上后面的苏建,瞬时热情不止一个度,“苏将军,此去无恙!建功凯旋!”
马背上的苏建回礼:“多谢!”
没有过共事之谊的公孙敖、公孙贺、李广、李沮,刘吉也都含笑揖礼相送。
唯独对前将军翕侯赵信,在他经过时,刘吉最为冷淡敷衍。
【虽说翕侯赵信本就是归义侯,原就是匈奴人,但他在与苏建合并一军遭遇单于大军,交战一天不敌,就率八百骑奔降单于,弃苏建不顾。
最终苏建全军覆灭、只身逃脱,最终被贬为庶人。 】
对这种墙头草,刘吉是鄙夷之:【他是真没有道德操守啊。 】
作为历史旅游者,刘吉一直奉行的是旁观历史的态度。一旦参与过深、陷入军政权谋的中心,他怕是不够汉武君臣玩儿的。
搞钱搞粮,为百姓民生悄摸地布局,已是他私心所在了。
对于苏建……
系统狗挨在人类同事腿边,开解一句:
【生老病死,凶祸灾厄,人类一生的必然经历。你如果入目所见都要插手,那你也将深陷不幸。 】
说白了,尊重他人命运,管得太多会不幸!
【嗯,我懂。我仍旧坚持问心无愧就行。我只为我关心的人和事耗费心力。 】
苏建算他朋友吗?
算熟人,短暂共事过的前同事。
队伍前行,身骑白马的骠姚校尉霍去病经过。
“小霍将军,我践行承诺来了。”刘吉扬手挥挥。
他曾承诺过,霍去病出征时,会送上出征贺礼。
霍去病驭马离队,往道旁驶来。
出征队伍不能停,但短暂离队、事后追上也不至于被严苛追究。
时间紧迫,刘吉也不絮叨,直接递上一个半臂见方的木匣子。
简短解释:“所谓酒为粮食之精,我侯国中人擅长酿酒,也擅长庖厨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