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得清他人善意或恶意,他知晓君侯是除阿姊外对他最好的人。
“絅娘深明大义。”羞窘褪去,刘吉心口又溢出愉悦。
他虽然有恼羞之下借题发挥的嫌疑,但也是有分寸的。这个时代八岁的男孩子也该刻苦些了,每天多练一张字刚刚好。
而她也相信他。
吴锦果然不是那种‘一个训另一个护’溺爱孩子的长辈,教育孩子最忌讳战线不统一。
【……你,算了。 】
刘吉的追人流程稳步推进,体会着暧昧阶段的悸动和甜蜜。
……
与此同时,酿酒坊的业务也在稳步推进。
太卜令揣摩了或被暗示了皇帝的心思,卜定的吉日就在廷议后的第三日。
刘吉中间仅仅闲暇一天,就投身到了火力全开的酿酒业务中去。
可见对于聚敛钱粮这事儿,刘彻有多急切。
所幸酿酒坊万事俱备。
吉日当天,到了太卜令卜定的吉时,刘吉、孟贲、孙同等官署全员到场,与坊内全员一起,祭拜过天地先祖,走完了简单的‘开业’仪式。
由刘吉举着火把,点燃灶膛中的柴禾,酿酒坊就正式开业酿造了!
酿酒之事孙同总领,有从侯国酿酒坊调来的熟手把控,无需刘吉时刻盯着。
但他还有一件要事急需去x办。
那就是开设御酒肆。
总不好让买酒的客人,都来酿酒坊吧?
酿酒工场,人来人往,喧闹混乱,容易生事。
“御酒肆若开在城外直市,未免远了些。若开在城中西北的东市、西市或孝里市,热闹是热闹,但闹市间出入来往杂乱无章。”
毕竟是卖的御酒,格调得高些吧?
考工室官署。
刘吉和孟贲相对而坐,商讨着御酒肆的选址。
“既要在长安城中,再就只有左内史地界的四市,便桥以东的交道亭市,以及高市、酒市。”
孟贲思索半晌,提议道:“似乎唯有酒市较合适?”
顾名思义,酒市就是长安城中酒肆和酒坊的集聚之地。
同类商家集聚地区,更能吸引客流。
但是,“酒市虽然酒肆遍布,但沽卖的都是低劣浊酒,聚集的也多是无产无业的浪荡游民或游侠。”
豪强大族、富户巨商,大都是自家有酿酒坊,就算不是自酿,一般也很少去酒市沽酒聚饮。
——极少数恣意不羁的大族子弟除外。
御酒的目标客户是家资‘中产’及以上者,开在酒市一样也欠缺格调。
“干脆开设在藁街与章台街的交叉街口罢!”
刘吉觉得这主意简直绝妙。
“既在城中,更在贵族大官集聚的右内史地界。既在东宫和西宫之间,却又都颇有距离,不会烦扰宫门威严和清静。”
“最主要的是,章台街乃是城外和关外之人入长安城常走的大街。”
这个时代的平民百姓可不会没事出游,有财力、武力和权力行走在外的车队,无一不是实力非凡。
关中甚至关外的车队入长安,怎么都得走一趟章台街吧,最有实力的那一波还会去走一趟藁街。
在章台街和藁街这两条街的街口开设御酒肆,交通、客源、格调都完美满足!
孟贲啧啧称赞:“君侯奇思!”
“但是,那处不是市集,如何开设铺肆?”
刘吉没被难倒:“去找右内史,申请批准我们把街口的那两段坊墙推倒,后移腾出足够地盘,然后重新垒砌坊墙。”
孟贲:“……那样坊墙不就不再横平竖直,而是在角上凹了一角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