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调任了考工室官署署长,位在诸吏之上、考工室丞之下。
只看秩俸,算是平调。但看前途,实为升迁。
这可是从郡吏到京吏,而且心照不宣的是,来日孟贲升迁后,若无意外接任者便是孙同。
最后他甚至能期望一番考工室令之位。
毕竟没人认为东莞侯会一直待在考工室令这个位置上。
孟贲也有才能,若再有实绩,理所当然会升迁,那时孙同便会是最有力竞争者之一。
赵钱孙三人之中,钱同首先调任,这也是刘吉践行承诺的证明。
如今赵门大夫在别院看门护院积极无比——也是因此,赵元才稍微解脱出来,得以不时随行外出、护卫驾旁。
钱仆驾车愈发娴熟稳当,在外行走时更是积极交际打探,以求能随时回答出刘吉的询问。
有孙同榜样在前,二人由内驱动干劲,希望成为下一个被提拔者。
孟贲已经铺开新纸,试写上了:“孙署长啊,炼盐坊有一笔账目疏漏,实地核查去了。”
“好。”刘吉也就随口一问,公务上的事他很放心交给孟贲他们。
接着就告知了孟贲,有关酿酒坊的进展,对接了颗粒度。
“今日再无他事,我先回了。”
刘吉起身整衣,离开前惯例留下一句:“无事小事莫来烦扰,大事急事去别院找我。”
“喏,君侯慢走。”孟贲试写新纸未停,运笔走势不乱。
他已经习惯了。
相比朝中公卿,东莞侯已经算勤勉。
虽然他迟到早退,但每日都会来官署打个转,若是无事留下个地址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