酿酒,某也不会亏待尔等。”
君侯仁善爱民,在国中时就是对待罚没为官隶臣妾的他们亦是仁厚,不曾缺衣少食,更偶有肉食米粮和钱赏赐。
他们深信君侯绝不会亏待他们,因为君侯一直便是如此做的!
“尔等不必藏私,都尽心教授坊内其余官隶臣酿酒技艺,一旦六个锅灶同时开火、全力开始酿造,尔等十来人可忙不过来。”
刘吉许出承诺:“若尔等尽心尽力,届时某可为尔等及妻儿父母纳金赎罪、恢复民户,自此尔等便再不是低人一等的贱籍罪民。”
这份承诺可不小,纳金赎罪也不是谁去都容易的,何况已经事过境迁,再提赎罪得耗费许多额外功夫和钱财。
再者所纳赎罪金,对他们而言本身也不算一笔小钱。
“拜谢君侯!”
“谢君侯!仆定尽心尽力!”
“唯!仆定尽心教授!”……
炉灶间一时气氛火热。
不只是那十来名从东莞侯国调来的酿酒熟手,还有因此受益、被尽心传授酿酒技艺的全部官隶臣们。
能有一身x酿造美酒的技艺,他们便不再是普通官隶臣了!
虽仍是待罪之身,但必不会缺衣少食。再者,他们也未尝没有脱此罪身的机会。
恩威并施,施了恩惠,刘吉又开始树立威严。
“尔等皆是为陛下酿造御酒,在坊内时应当无私地交流酿酒技艺,以更好地为陛下酿酒。然一旦出了坊门,在外人面前,酿酒技艺便是绝密,不可泄露半句!”
“若有违背,待罪之身罪加三等,且还会株连亲眷。望尔等切记。”
酿酒坊内在北边建有公舍、公厨、公厕等生活设施,供坊内工匠和官隶臣居住生活。
但刘吉并未将他们圈养,未禁日常出入,虽出去时需事先请示、出入登记,总归还是会接触到外人。
“唯!”众人齐声应令。
“很好。”刘吉当先继续往前巡视,冯铜几人跟上。
与刘吉同样千石秩俸的其余官员,大多是不会如他一般巡视并向低贱的官隶臣们讲话的。
刘吉之所以如此做,固然是因为他平易近人。
却也有其他目的:与基层建立联系,以防冯铜之列的中层欺上瞒下。
未必需要事事经手,但若是官隶臣们被欺负得狠了,也能有越级上告伸冤的机会。
“君侯,姬氏姬承今日亲自押送了百石黍米交来酿酒坊。如今坊内已有黍米存粮五百余石,后续酿酒消耗之间姬氏亦能稳定供应。”
巡视到储粮间,冯铜随之汇报。
“甚好。”刘吉不忘叮嘱一句,“注意粮食存储时的散热,莫烧烂了粮食。”
“唯。”冯铜谨记。
关于酿酒坊的原材料供应一事,刘吉其实可以去请求少府令赵禹帮助。
然后与‘主舂天子食米’的导官令、丞跨办公室合作,在为皇室供应粮食时,额外为酿酒坊供应。
——毕竟酿酒坊是为皇帝酿造御酒,导官署供应粮食也在职责之内。
但刘吉没有去求助上官赵禹,一则是二人关系仍然僵硬。
二则,这等好事,不麻烦的话当然要留给自己人!
在报复吴氏时,正是姬承率姬氏在暗中听令推波助澜,最后吴氏在茂陵县的宅院和田产,也是姬氏以略低于市价的价格夺得。
——这也是关中豪族猜测吴氏覆灭的背后推手是东莞侯的有力论据之一。
姬承和姬氏得用又忠心,刘吉也愿意在桐油、油纸伞代工的生意之外,再将供应酿酒坊酿酒原料一事交给他们。
虽然他还是坚守不结党的作风,但也不能因此亏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