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令召见,方才离开,因此才没能一道迎接君侯。”
意料之中,但速度也是真快。
刘吉表情如常:“某正是从少府官署归来,向少府令请示了此事。”
云淡风轻间,佐官更替:“关于原考工室丞,少府令会将其调任他处。而曾任少府令、右内史的孟贲,某亲自相请,已答应不日将出任考工室丞。”
“……”
新官上任第一把火,便是撤换佐官丞。
官署外一时气氛凝重,众吏噤声。
“竟是孟少府令!孟少府令德才兼具,又精通少府公务,定能有力辅佐君侯!”
署长冯铜最先反应,开口就是夸赞。
他们都有所耳闻,曾任少府令的孟贲与东莞侯有赈灾共事之谊,也颇有私交。
下任考工室丞,想必考工室令的君侯之心腹。
“天渐冷了,都进去罢。”刘吉率先进入官署。
不比少府机构庞杂,官署占地宽广、屋室众多。
考工室只是下属机构,官署只是一处‘日’字形布局的’两进’式院落。
简单看过,刘吉当先进入官署大堂。
“诸位自行入座,无须拘谨。”展袖温和示x意道。
众人或坐或立,很快就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刘吉直接开始了就职讲话:“承蒙陛下信重,某得以任职考工室令,自今日起某定当携署中大小吏员,尽责竭力。”
感恩戴德的漂亮话说过,就直入主题:
“至于署中公事,且先一切照旧进行。最快明日、最慢后日,孟丞便能就职,届时我等再正式接管磨合,希望能尽快与诸位同心协力、配合默契。”
刘吉只是正常布置公事。
但也正是因为正常地与冯铜及众小吏交代和安排,竟显出他的温和可靠。
“唯!”堂中众人纷纷领命。
刘吉不欲赘言:“诸位手头都有事要做,某便不多耽搁了。
冯署长,今日暂且先拿给某一些署中簿册、公文,某先自行了解一番。待到孟丞就职,我等再一道去巡察一番,了解各处作坊的情况。 ”
冯铜应下:“唯。”
说完公事后,刘吉神情又再松缓,随和地招呼:“诸位各自去忙手头上的事,忙到午后,腹中饥饿时,可来大堂稍事歇息。”
“某让家中东厨准备了一些咸肉饼、甜米糕、肉脯等糕点,还有热浆饮送来官署,与诸位分享同食。”
“谢君侯!”
他们忙过午后就会饿得腹中空鸣,只能啃两口自带的干粮麦饼缓解一二。
新任上官东莞侯果真是体贴仁厚,竟然让侯府东厨为他们准备糕点浆饮,只听这咸肉饼、肉脯、甜米糕的名字,就知定然解馋又可口!
示之以威、施之以利,大多时候初见这般,就足以收服人心了。
“去罢。”
午后,刘吉与‘午休’的署中吏员聚在大堂,同食糕点、同饮浆饮。
吃喝间,不时交谈。你一句我一句,一个下午茶的时间就打成了一片。
融入集体的刘吉,也大致看出了官署三十来名吏员间的小团体和关系好坏。
互相之间或许有些小矛盾小纠葛,但无伤大雅。
至于小团体,大致都是以负责管理的作坊为中心,同一作坊的、作坊地址距离近的两三个作坊的吏员,自然形成了小团体。
小团体之间都没宿仇,不过是因接触多少自然而然地有了交情深浅之别。
入职第一天,刘吉看了半天的簿册公文,也对考工室有了大致了解。
【官营手工业的通病,指令性生产、计划性生产,大问题没有、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