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吉抬手轻抚吴五郎头顶,“先喝一樽甜饮,吃半块甜糕。然后我们就去沐浴,换上新衣裳好不好?”
“好。”
小童子点头,低低出声。
刘吉却是笑意灿烂,试探问道:“那泽小郎君,你是要跟着阿姊吗?或者你愿意跟着我,让我带你去沐浴吗?”
倒不是什么男女七岁不同席的避嫌顾虑,而是吴锦身上有伤,她尚且只能让隶妾服侍擦洗,哪还能照顾幼弟洗漱。
“……愿意。”小童子沉默半晌,在刘吉不错眼的盯视等待下,终于点头。
“好嘞!”刘吉抱住吴五郎站起身,“那就由君侯带你去x沐浴换新衣裳咯!”
抱着还颠了颠,又笑着捏捏他脸颊。
得到一个小小的羞涩微笑。
这时进出的几个隶臣已经隔出沐浴间,浴桶内也已倒好热水。
郑伯领着一个行止谦恭的中年隶妾进来。
“服侍絅女娘沐浴换衣。”刘吉下令看着规矩健壮的中年隶妾,又叮嘱道:“女娘身上有伤,切记伤口不能沾水。”
“喏。”中年隶妾恭谨垂首领命。
“走,我们去给泽小郎君沐浴罢!”
刘吉抱着小童子往外走,颜枢和郑伯等人悉数跟上离开。
出门后,郑伯回身顺手将东室大门外拉关上。
三刻钟后,刘吉和颜枢将沐浴过换上干净新衣的吴五郎送回来时,东室大门也已敞开,吴锦也已沐浴换衣完毕。
东厨的陶盘亲自领着隶臣,送上温热的甜枣粥。
中年隶妾见机上前,盛出两碗粥。
满碗的放在吴锦面前,半碗有余的放去吴五郎面前。
刘吉伸手示意:“你们先用些清淡的枣粥。从明日开始,再逐渐进食一些荤腥。”
“唯,劳烦君侯操心。”
吴锦谢过,带着幼弟一起,一口一口慢慢进食甜枣粥。
刘吉落坐在旁边席位的坐坪上,随即看向侍立一旁的中年隶妾。
没等他开口,对方已机灵地上前跪地行礼,安静等待问话。
“你服侍得可好?絅女娘伤口可沾到生水了?”
刘吉问吴锦伤口有无沾水,中年隶妾的回答却不止于此。
“仆妾服侍得小心,没有鞭伤的后背以热水擦洗,有伤的前身只以巾帕浸水拧干后,避开伤处擦拭。”
“絅女娘的伤势已好了七八分,伤处皆已结痂,只两处屡遭牵动,有些微渗血。”
回答可知,所受是鞭伤,后背无伤、伤在身前,伤势无大碍。
“很好。”刘吉对中年隶妾的回答很满意,“看你确是个聪慧灵巧的,若絅女娘选定你,便留用罢。”
以当下的医术和医疗,他又没开出过伤药一类稀有奖励,他能做的不多。
除了好好养着等待自愈,别无他法。
“唯,仆妾拜谢君侯。”
中年隶妾年近三十,不及年少隶妾鲜嫩貌美,流转奴市已数月都没被富户买回去。
以后侥幸被买走,也多半是充作田奴,余生只能日日劳苦耕作。
若能被买进东莞侯别第,做服侍人的轻松活儿,实是得天大幸。
吴锦温声问道:“你叫什么名?”
“回絅女娘,仆妾名绿竹。”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吴锦颔首,“绿竹,你便先在我身边服侍罢。”
“仆妾拜谢絅女娘!”
姐弟用过枣粥,郑伯带来一批待选隶妾等在阶下。
刘吉提醒道:“絅女娘,再选五名隶妾服侍罢。”
吴锦没有推辞,她们只是暂时先服侍她,以后若无过错,还是君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