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查抄,便先去我别院养伤吧?”
刘吉提议并询问。
吴锦没多说:“叨扰君侯了。”
刘吉又解释:“我来之前已让郑庶子去挑买隶妾了,到时絅女娘可亲自挑选合心意的隶妾服侍留用。只是眼下……”
“疏忽了,没备肩抬的坐榻,也无隶妾随行。”
刘吉看向吴锦,观察对方神色:“可能得有所冒犯了。不过马车就停在诏狱大门外,出门就能坐进马车。”
幼弟此时就被抱在颜庶子怀里。
吴锦听出刘吉话中之意,憔悴苍白的面上牵出笑容:“无妨,只是让君侯受累了。”
“无妨无妨,我虽病弱之名x在外,但其实也没多虚。”
刘吉住嘴,他在说什么东西!
他是想说让她不用担心,他能轻松抱得起,但说出来怎么就不对味儿了。
她不会以为他是个猥琐的人吧?他没在开黄腔或调笑啊!
凑近的距离下,吴锦将君侯神色中的窘迫尽数看清,不由一笑:“好,臣多虑了。”
说多错多,刘吉敛神聚力。
右手穿过吴锦的膝弯,左手绕到腰背,一个用力就将人轻松抱起。
估算重量,不超过一百斤。
“絅女娘在狱中受苦了,清减得厉害,轻飘飘的。”所以不重,他抱得起。
“是。”
吴锦当初是被绑在刑架上受的鞭刑,鞭伤多在四肢身前,腰背并未受伤。
眼下被抱的姿势尚算好受,没怎么牵扯到伤口。
双臂抱得很稳,步履行进间匀速平稳,几乎没有颠簸。
属于君侯温热而清爽的气息持续散发着,迅速积攒愈浓,直至笼住胸膛与臂弯间的这一小隅。
穿行在昏暗的诏狱,路过一间间牢房,耳边传过不绝的叫骂、呻吟和窸窣动静。
心中的惊惶却不再累积,随着每一步前进而消散,她开始觉得心安。
……
刘吉和颜枢分别抱着姐弟俩走出诏狱大门,钱仆驾着马车就停在门前。
因此吴锦姐弟还未接收到诏狱外的视线,就已经被安放进了马车。
不是那四马拉、宽似屋室的车驾,只是一马拉的蓬席围壁的逼仄马车。
但内里满铺松软的蒲垫,上面还垫着一层绵褥加一层皮毛,极尽松软。
“君侯,皇帝可是降罪于君侯了?”若非降罪,出行岂会只有一马拉的蓬壁马车?
是她做得不够尽善尽美,才有此一遭,牵累了他。
马车往戚里的方向行驶着,吴锦姐弟乘坐马车,其余人骑马前行。
刘吉驭马走在车厢边,闻言回答:“还不曾降罪。只是让我接了你们出来,待罪别院静听处置。
但想来不会有事,或许会轻罚以示惩诫罢。 ”
“是仆妾连累君侯了。”吴锦如何听不出这是宽慰之言?
既已下令释放、待罪长安,想来确实不至于最糟的境地,可最后也未必就只是轻罚小惩。
刘吉说是他连累吴锦,对方又说是她连累了他。
“你遭此牢狱之灾,真正的原因,恐怕是受了我的无妄之灾。不过少府拘拿你入狱,最初究竟是为了什么?”
行进在大街上,刘吉不好说无妄之灾的根本原因,多半是春夏时输粮关中引起,只因犯了豪强阶层的利益。
就只问了此次事情的表面导火索。
“君侯可知,臣实则是迁徙茂陵县的吴氏十郎长女?”
刘吉在马背上微微俯身,以方便听吴锦说话,闻言颔首:“大约知晓。”
他最初与吴锦不过点头之交,也就不曾在意过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