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是没有去的,东莞侯国的商队走得远些,仍旧能卖上‘一斤精盐百石粮’的高价。
刘吉自然也不好说:那当然了!
粉饰一二,加以表态陈情:“今年往关中输粮一事,起因是当初蒙陛下隆恩得以开春才辞别回国时,根据沿途所见,推测今年春,关中恐会大旱。”
“罪臣固然取得了输粮聚财的硕果,然起因x只是不忍见关中庶民饿殍横陈。”
莫说一年春季大旱而已,就是三年大旱,囤粮溢仓的关中大族都不会被饿死。
死的只会是巨商趁机囤积居奇,粮价飙涨,导致买不起粮的贫困庶民。
他刘吉固然赚到了一点钱,但追根究底,受益的难道不是关中百姓吗?
受损的自然就是那些囤粮充足,想借机抬价大赚一笔的关中大族。
所谓大族,自然是有权、有钱才称得上大族。
朝廷中二千石的公卿,未必全都是大族出身。
但大族出身者,无一不是公卿,或者身居要职。
贵族政治,才是时下的主流。
公孙弘之所以亮眼,不就是因为少见吗?物以稀为贵,稀少才显眼。
东室之中,君臣叔侄相对,心照不宣。
长安造纸坊肆有此一遭,并非纯粹的就事论事,而是权谋利益,是人心算计。
注定了事情难以摆到台面上,论个黑白对错,定个功过善恶。
一室寂静。
呼吸可闻。
沉默得有些久了。
但刘吉不打算再开口。
他还能说什么?
罪名他自己找了,请治罪也请了,他已经无话可说。
“皆道东莞侯仁善。”
刘彻终于开口,“朕深以为然。”
玩转权谋制衡的前提,是自如地操控人心,而操控的前提是洞悉。
在这一方面,汉武帝刘彻即使是放在数位‘千古一帝’之中,亦数佼佼者。
刘吉示君长以赤忱恭谨,与同僚以温文知礼,见贫弱则报以怜悯善心。
拂开所有遮掩,可见的是他仁善本心。
就如主父偃张狂,汲黯耿直,公孙弘圆滑,张汤诈忠,东莞侯刘吉是仁善。
“罪臣谢陛下谬赞。”刘吉神情动容,拜谢道。
刘彻注视片刻,终是挥袖:“你既已知罪,便先去少府诏狱将你家臣接出来。”
“至于如何定罪论罚,且等着罢。”
人先接出来,至于罪罚为何,君臣之间还有来回拉锯。
刘吉真诚地拜谢:“罪臣拜谢陛下宽宏大量!罪臣立刻就领了人回去,然后安心待罪别院,听候陛下发落。”
观今日形势应该不算严峻,猪猪帝大概是打算保他了。
最后君臣拉锯出来的结果,只是惩罚轻重的区别。
应当不至于像昔日的主父偃,直接被当成弃子定罪夷族。
只要生死无碍,其余都是小事。
他是签到历史事件、打卡历史名人的历史旅游者,他只是一个观览历史的游客。
活得精彩安逸自然很好,实在不成:活着就行。
【走,接人去。吴锦也是受了无妄之灾,她人还好吗? 】
系统远程回复:【人还好,就是刚入狱时受的那顿刑讯鞭刑,现在伤口还没好全。 】
-----------------------
作者有话说:【下周一更新见】
1《汉书·汲黯传》
御赐的驷马安车虽随行驾入了长安,但刘吉是请罪而来,一路上除了晚上夜宿荒野时睡在车中,赶路时都没乘坐过。
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