隶臣妾,都要派驻纸肆和精盐肆了。
“余下随行者,皆如前次。”
“唯!”
刘吉顿了顿,终究又道:“门大夫、仆、行人对应赵钱孙此三人,由琅邪郡府调配侯国也已有年余时间,尚算知机识趣,便令他们也随行罢。”
赵钱孙三人毕竟是郡府调配,就职业升迁前景而论,与侯家丞相当,远超侯庶子和侯洗马——事实上这两类底层家吏,几乎没有升迁为官者。
本着与人为善的原则,不必堵死三人的前路。
“唯。臣稍后告知三人,令其做足出行准备。”
确定了随行人员,刘吉又对车队载运货物做出指示:
“铸钱坊熔炼的精纯赤金十五斤。助祭酎金所需虽约十三斤,然当有备无患。”
“另外,库中囤积精盐,此次随行载运十车——即约二百石。”
“后续每月再往长安运输百石,重金雇佣辜九率队护送,赵侯尉派遣兵卒军吏协助,直至长安精盐肆粗盐供应稳定。这是早就安排好的。”
侯国自有养马的马苑和造车的工坊,载客货运的车马不缺。
又有兵卒、游侠和隶臣等青壮人力可用,护卫押运人手也不缺。
前期从侯国运输精盐,供应长安精盐肆完全没有问题。
八月中旬,一切准备都已妥当。
为明年十月岁首的朝觐,刘吉启程赶赴长安。
规模也不逊色的齐氏车队,由齐窈亲自领队同行。
车鸣马嘶。
辘辘哒哒。
绵延数里的车马队伍,向西而行。
出齐鲁半岛,入梁楚大地,再西行入关。
朝廷堵口分流的治水之策有成,今夏河水未再泛滥。
于是沿途所见,草木茂盛,遮掩了去岁河水泛滥的疮痍。
田野金黄,炊烟袅袅。
已不见去岁遍野白骨,大体又是山河安宁之景。
……
适逢朝觐之年。
中秋八月将尽、深秋九月将至之时。
八方朝觐的诸侯,陆陆续续抵达长安。
以长安各城门之外为始,长安城喧闹起来。
售卖浆饮、饼饵、杂物等物的流动摊贩,开始集聚诸侯入城的数个城门外。
在进入长安的诸侯车队停下等候入城时,贩夫们就前后走动,兜售叫卖。
贵人当然不会轻易入口他们眼中的粗陋食水。
却有绵延数里外的队尾的隶臣妾、车夫、小吏等随行人员,会买上一壶浆饮酒水解渴、几块饼饵垫肚。
吴锦四人在众摊贩中颇为显眼,毕竟少有摊贩能驾着马车叫卖。
各样饼饵香气袅袅,精致可爱,又有买来尝过的食客纷纷称赞美味,相比之下生意尚算红火。
“锦娘!今日起早做的饼饵只剩下这些了,再有半个时辰就能卖完回去!”周媪喜形于色道。
周大郎沉默地驾着车。
吴五郎坐在车辕上晃荡短腿,听闻今日能早些卖完回家,高兴得短腿摇晃更快了。
吴锦却不以时间去计算收摊归家的时候。
“约莫再有一支车队,就能卖完了。”
城门外等候的这支车队已经从尾到头叫卖过,得等下一支朝觐的入城车队才能继续。
“将马车驾去后方。”吴锦坐在卸掉栏板后四壁轩敞,改造成‘食饮车’的马车里,吩咐道。
到时直接就在入城车队的中尾部,等车队停下等候入城时,当即就能开始兜售。
“喏。”周大郎沉默地将马车掉头,往后面赶去。
就在吴锦等人等候下一支入城车队,拿不准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