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东莞侯!?”
“……君侯……从孝里市出来……”
刘吉耳聪目明,离远的吃瓜路人尽管又压低了声音,还是有断断续续一字半句的传到他耳中。
从来安之若素的刘吉,被看猴一样的目光窃语终于盯得开始不自在时,吴锦推开马车门出来了。
刘吉循声看过去。
衣裳过长,照旧在腰间折叠了一截,衣袖也在臂弯处堆积一段,直襟外袍曳地。
穿出了随性慵懒之感,衣着没有失仪不妥。
但不妥的地方在于,吴锦身上的衣裳,几乎与刘吉此时身上的一模一样!
里衣是玄黑单层深衣、外衣是浅绛双层夹绵曲裾纩袍,外罩黑底红纹彩锦包边的直襟纩袍。
区别仅仅在于,外袍上绣的红纹图案略有不同!
甚至都已不是‘情侣装’的范畴。
毕竟吴锦身上穿的一眼可见是男装。
刘吉转头看向陶杯。
不用说,陶杯所说预备的一身衣裳,就是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齐全的一身。
并非他因想过给人披件外袍,于是下意识就以为包袱里只有一件外袍。
“君侯……臣不敢保证,君侯若是衣裳脏污,仅只波及外袍。”
陶杯凑近,低声为自己分辩。
“要怪就怪吴女娘,衣裳湿得太彻底。若只换外袍,片刻就能洇湿,也不能暖身,等同于没换,因此换了全身。”
“……”
陶杯准备周全他有什么错。
吴锦也只是正常人的换衣思维,没像影视剧一样搭件外套就算是换了湿衣。
刘吉把头转回来。
没事没事,衣裳是洗净晾晒过的干净衣裳,谁穿都拿得出手。
跟随腿边的系统狗,尾巴鞭打人类小腿:【啊对对对,虽然这次不是全新衣裳,是你穿过的旧衣,但是干干净净的。 】
【狼灰。 】
【急了急了。 】
刘吉实话解释:【我没急,我只是因为第一次打破边界感的乌龙意外,而局促窘迫。 】
“多谢君侯…赠衣。”吴锦躬身行礼,话在出口前一个变换。
相比借衣后续可能会有的丝连牵绊,赠衣就干净利落多了。
君侯性情如此,想必更愿慷慨赠衣。
而非与她有多余牵连。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刘吉表面神情自若,实际局促窘意未消。
于是简单交代:“宗族家宅之中,内情千丝万缕最是纷乱,外人难断家务事。
某便也不多问,这几个隶臣妾都已训斥过,锦小女娘自行斟酌收场。 ”
“我等这便告辞。”刘吉话音落地,人就已经转身。
吴锦赶在刘吉一行跃身上马之前,及时致谢道别:“君侯及诸位今日相助,仆妾在此谢过,一路且慢行。”
“不必多礼,且留步。”刘吉当先踩镫跃身上马。
众人亦紧随其后,又颔首示意后,便驭马加速小跑起来。
直至马蹄嘚嘚声愈疾,很快远去。
吴锦转回身,看向缩成一团的吴氏仆婢。
神色冰冷道:“回去告知你家女君,我吴锦不会亦不屑回归宗族,别再来找我不痛快。”
“否则,我亦不惧与她鱼死网破,最差不过我吴锦一死!五郎我自有处托孤,毕竟养活一个稚童,也不费多少口粮。”
吴锦言辞间半掩半露,健婢自然认为吴锦的托孤去处是方才那君侯。
对一尊君侯而言,仆婢无数,富有钱粮,养活一个稚童就跟留下一株墙根杂草无异。
吴锦继续放话:“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