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概述:“另一处就在藁街南面,即现在官宅所在同侧。”
刘吉边走边听着。
藁街南侧背靠未央宫,就在宫城的城墙根下,较多分布着官邸,但也夹有私宅,颜枢能找到空置房源不奇怪,却也不容易。
“不过此处要比戚里那处窄小些许,与君侯在莒城的宅第相似,呈‘田’字布局。”
刘吉今天出来看房没乘坐他的御赐驷马安车,市场里需要穿街走巷,车驾调转麻烦,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拥堵。
四人和另两名护卫的侯洗马,今日都骑马出行。
“那就都去看看罢。”
此时走出工坊,留下看着马匹的两名侯洗马牵马上前,刘吉接过缰绳,一脚踩镫跃身上马。
众人跟随,也利落地飞身上马。
——他们也学了君侯的穿着,别说四角裤和打底裤穿得真是肆意方便。
马蹄嘚嘚、嘚嘚——
走到孝里市门下时,刘吉时隔月余又一次巧遇了吴锦。
上回她是和幼弟吴五郎一起,今天则与周大郎一道。
点头之交的交情,刘吉本不欲勒马多谈,但看眼下情形他们似乎不太好。
这是遇到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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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章(或者说本文)的长安市场、里、街道、城门名、宫名等的分布,时间线上可能并不精确。或许西汉中后期才更名或出现的,现在初期就出现了。
作者尽量查文献,但记载很少的难以证明真伪,就只能稀里糊涂用了。
看文注意分辨,需精确时请以可靠文献期刊等为准。
闰月的后九月, 已经入了冬。
刘吉在叠穿曲裾单层深衣、双层夹绵纩袍之余,外面还罩了一件宽大的直襟纩袍。
高骑马上跑起来,寒风扑面吹得发带乱舞、宽袍翻飞, 也不会冷。
然而孝里市口被拦住的二人, 周大郎还好, 衣裳微乱但干燥。
吴锦却是衣袍湿透半边,冻得脸白唇紫。
刘吉勒马缓停, 看清眼前情形——
一个壮奴阻拦牵住那辆马车,二人则被一个健婢领着四个仆婢拦下围住。
手上动作指指戳戳,嘴巴张合不停,绝非友善的行为举止,想来也没说什么好话。
“……锦女娘,您可识趣些罢!”
“又不曾短供饭食, 又不曾无处容身, 偏要另居闹市,当街叫卖,岂非自甘下流?”
领头健婢言语侮辱,神情亦是鄙夷嚣张。
吴锦当下怒恨与湿冷交加, 四肢颤抖、牙关打架不能自制。
“泔水馊饭,倒是不曾短少!厕房柴屋,确也允我容身!”
她已不管不顾, 驳斥言语犀利似刀,既伤自己颜面,也刮下对方一层脸皮。
“你吴氏如此刻薄的下流作态,我便是身居闹市、叫卖饼饵,也觉舒爽自在,甚于吴氏宅中万分!”
健婢是善于口舌之辈, 神情轻慢:“锦女娘,言语逞强又有何益?须知高门大族,一身矜贵……”
不必再听下去,总归是些捧高踩低的羞辱之言。
当先的刘吉勒马停下,左右及身后随行护卫众人也跟着停马。
“狺狺狂吠,有何可言?”
刘吉翻身下马,衣袍在空中划出凌厉威势。
同时跃下马背的鲁直和另两名侯洗马大步上前,一人开道,二人护卫。
厉声喝道:“噤声!”
对峙双方这才发现来者。
服色玄纁,身长肤白,气度卓然。五名随从都骑健马,皆佩长剑。
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