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形如卵,大胜拳,谓之马铃薯。
切芽块埋种,不生病虫诸害,侍候勤劳,可亩收百石,六十倍稷粟麦。
已散入此世,若逢有缘者,不日可献至陛前。
后果有东莞侯吉,献上神粮之种。着令大农令当时悉心培育,收种两秋。
果如天音所言,一亩之收,六十倍于稷粟麦,可济凶年,可裕仓廪。
今总结其性,编录成书,明年春试种河南地诸郡。后年颁行天下,各郡县劝谕百姓,广辟田畴,广植此粮,是为第六谷。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
函谷关,城关之下。
如棋盘方格,划分有序,排列井然,一扫最初乱象。
皇帝诏书之中‘有缘者’东莞侯刘吉,赶至函谷关下赈济灾民,距今已有一旬时日。
除城关城墙之上,张挂着皇帝绢帛诏令之外,城关下数处也立木刻书,并配有识字书吏二名,轮流朗诵诏令。
务必让逃难至此的灾民,通晓朝廷赈灾诏令。
书吏再次朗读完一遍,换班喝水的间隙,有灾民上前询问:
“诏令所言,果真?”
书吏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边喝水边看向开口的灾民——
双眼枯竭浑浊,瘦如骷髅,气若游丝,乃是今日逃难新至者。
咽下一口水,熟练道:“自然是真。”
书吏口干喉哑,不多话地向后一指:
“逃难新至的灾民,向前再走百来步,可排队领稠粥一碗。”
城关下的赈灾处,被层层划分。
面向灾民逃来的前方,有两层兵卒把守,往后有南北相近的两个入口,分流进入赈灾区。
灾民进入如棋子入棋盘,听诏令、领稠粥、喝粥暂歇,再定去向,有条不紊。
新到的灾民听话向前,穿过白色粉灰洒下划线的通道,进入领粥的方格内,听指令在队尾排上。
因南北两区分流、持续不断接纳灾民,队伍并不太长,很快就排到队首。
“端好粥,往前数十步,站那里去喝粥。”
灾民从穿甲戴盔的兵卒手中接过一大碗粥。
碗壁热而不烫,碗内是熬煮开花的浓稠麦粥,多得几乎满溢。
食物的香气直窜进鼻间,瞬时口中生涎,包含不住要顺着嘴角流出。
饥饿之下,哪还等得及,仰头就往嘴里灌!
舀粥和值守的兵卒都见惯不怪,只催促道:“喝一口解解馋就罢,别堵在这里,往前走走。”
这粥是君侯特意叮嘱晾凉了的,不至于烫伤口喉,夏日也不怕没有油星的寒食下肚。
灾民害怕兵卒,灌下一大口确定不是梦后,就捧紧碗听话向前走,边走还边往嘴里灌粥。
等走入下一方格之中时,粥也只剩小半碗。
方格内,有一样还在喝粥者,更多的是已经喝完正站着专心听着宣讲。
有书吏站在立于场中的木板旁,宣讲道:“都已经听过皇帝陛下两道诏令,便不多做讲解。”
“现在牢记一点,君侯有言,久饿后不宜暴食,软烂的稠粥一碗暂缓饥饿,待到各位决定去向之后,再有耐饿的干饭一碗吃完就启程。”
赈济灾民,可不是圈养灾民。来时吃一碗稠粥,走时再吃一碗干饭,此处城关下的赈灾处,一般只准暂歇一日,过时便走。
“至于去向,如皇帝陛下诏令所言,有两条:一是迁徙河南地,二是返回原籍家乡。”
“凡愿迁徙河南地诸郡者,沿途每隔五十里,设有赈灾棚,每赶至下一处都供给一碗粥饭。
到达河南地相应地界后,自有官吏指地安置,每户给地二顷,免田租三年,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