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不被戒备,我自己也要避嫌的。”刘吉开导一句。
陶杯暗想:哪是一样!
被提防戒备,是君侯不被信任。主动避嫌,那是君侯德高、知进退!
但陶杯终究没有在人前戳破,除了徒增不平心绪,毫无益处。
刘吉体谅道:“何况,咱这位新迁的御史大夫,他也难做。”
况且此乃皇令,就像去年点他犒军为使者,今年既令他负责赈灾,总要在人前露面赈灾,才更名符其实不是吗?
颜枢赞同,且略知其中缘由:“公孙御史大夫,出身寒微,早年为狱吏时获罪,后牧猪为生,勋贵大族皆鄙其出身。”
“他又是半路入门儒术,老年选贤良、策问奏对得官,却数年迁为三公,私下被诟病奸佞之臣,也不得权贵世家高看。”
“此次换粮为后援乃是皇令,又有举世稀罕的精盐,不至于做不成事,却也……确实难做。”
公孙弘是皇帝树立的儒术典范,名声不能坏,若碰到轻慢奚落的软钉子,也只能忍下,不能立即铁血报复回去。
而以公孙弘的出身、年龄,那些傲慢权勋豪强,也不怕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刘吉:说起来,公孙弘的寿命还有五年左右?
刘吉心下唏嘘不已,他也确实没因此事生有芥蒂。
“人皆不易啊。御史大夫,并非耍弄阴谋的阴私小人。”
“在确定灾民迁徙河南地的路线时,是他提出并决断,入关中、走直道,北上河南地一带。”
“灾民数十万,放灾民入关中,哪怕不是一拥而入,稍有不慎也极易生事。而从函谷关外向西北,斜插北上朔方,就安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