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西了,车队后面十来丈距离外,仍坚强地缀着四个流民。

    一大三小,一妇人、三少年。妇人瘸了腿,最长少年吊着断折的一条胳膊,半大少年身体健全,便背着最小的少年童子。

    妇幼伤残叫四人占全了,并非寻常有威胁的青壮流民。

    于是最初便没多理会,他们从隅中晌午前,就跟到了日头偏西时,且看起来会继续跟下去。

    “去把后面的四人,带上前来吧。”

    刘吉终于暗叹一口气,吩咐护卫车旁的鲁直。

    一路行来,君侯都未曾散粮、收救哪怕一人,但终究是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后面坠随的四人,也确实顽强。

    沿路流民都曾追赶车队以求得到救助,但车队一直不曾中途停下,人力终归比不过畜力,或长或短地尾随一段路后,确认得不到施舍也就止步放弃了。

    只有车队后的那四人,竟带伤跟随三四个时辰不曾放弃。

    “唯。”

    鲁直领命而去,半刻钟后,带着四人回到车驾前。

    驾车的一名侯洗马,已经知机地缓缓勒停马车。

    半倚半卧的刘吉自车中坐起,出现在四人视野里。

    一贯到底的玄色薄细绢纱蝉衣,交领前襟以纁色绸缎续衽钩边。

    曲裾交掩于后腰,以一根锦带束腰。

    顶未戴冠,一根纁色绸带束起一头似云墨丝,又编入发辫后在头顶绾成团髻,紧系成结。

    绸带还余下一段, 飘扬风中,拂过肩背。

    玄色与纁色的配色, 是寻常庶民不敢加身的。

    虽未戴金佩玉,一身薄细却细密的绢纱已抵千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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