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着回来了。
有更多伤重残缺爬都爬不了的同伴,又不曾有幸死透、速死,就痛呼哀嚎着,熬着在暴雨中血尽而亡。
昨日不曾去救援,今天也不曾去收殓。
半晌才有一人开口:“对方据守山顶高地,占尽地势之利,随从侯洗马、辜九六人又都勇猛无畏。
更兼有一头猛犬从旁支援,竟护住对方十余人无一重伤。 ”
相似的解释说辞,翻来覆去已说过不下十回。
但显然乌义仍不能接受这个解释。
毕竟前日夜里定计围杀时,就围杀地点在山顶,有人提出异议:“虽技勇精锐之数百倍于贼侯,地势之利不能左右胜负,终归是一劣势,难免因此徒增伤亡。”
但乌义他说:“城外驿道上常有行人来往,甚至有驿传兵卒驰马经过,万一碰见围杀泄密出去,横生枝节。那矮山虽在驿道旁,也离了数百丈远。”
或者乌义他是不能接受惨败的后果。
城中传言虽有夸大,但乌义确实因此元气大伤。
乌义居高临下,站在丈高的台基之上,左右来回踱步,暴躁得像要跺碎脚下石砖。
合理解释先不说,眼下还有最要紧的一件事:“人没死,之后要如何收场?!”
“我麾下健全精锐已经不足百数,再就是你们这些伤兵残将……余者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吃喝享乐有他们,壮壮声势尚可,真办事就指望不上。”
不需要院中站的伤兵残将开口,乌义已经自言自语地分析起来。
“那人就封虽带来二三十人,却都是军吏、家丞属吏,与我身经百战的义侠不能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