缮改一番并不难。”
能够缮改成为侯国宫城的豪宅,其主人家资必定远超三百万。
若是有空置的,出钱买来便是。
若是有却不曾空置,那便是违抗了迁徙旨令!
这样盘踞县中的地头蛇,能躲过迁徙旨令,必定不是好的。
那么出手将其驱逐,徙往长安,并买下其豪宅也无可厚非了。
“仲枢,深知我意啊。”
刘吉虽打算做,但道德感太高稍显羞耻。不必明说强取豪夺,那还是不说出来吧。
“你挑几名庶子协助,再选几名军吏和洗马护卫,去结交一番县中大户、富户和世家。
金帛赠礼物等,尽管向陶杯登记支取。 ”
被委以重任的三人之中,颜枢为重中之重——不只重要性,更是难度方面。
颜枢郑重起身离席,铿锵领命:“唯!臣必为君侯寻得合适之所!”
……
体弱的君侯,仍旧深居县廷之中。
然就封初至,吃穿住用都缺,其下属官属吏都出了门,散向县中各处。
或采买,或游玩,或‘结交邻里’。
三日之约的接风洗尘宴到来之际,东莞县……不、东莞侯国的蓝图,也已尽在刘吉胸中。
接风洗尘宴如期而至。
原东莞县长伊仲做东, 佐二官县丞、县尉协助,于伊仲宅邸设宴。
开宴在午后,未时日央时刻。
宴饮约半个时辰, 便到申时夕食之时, 正好宴罢席散。
不过, 日中午时刚至,赴宴宾客大致按尊卑贵贱, 便已开始陆续抵达。
小中富商,小中游侠,小中地主,再是巨商、豪侠、庄园大地主。
自然,还有东莞县内的原班大小官吏。
在距未时差一刻钟时,县中最大的地主殷蔺赴宴而来。
至此, 除了亲自驾车去迎的县长和君侯二人, 宾客都已到场。
“听闻这三日,君侯都在县廷休养,不曾踏出半步。”
豪侠乌义,拥趸耳目遍布县中八方,消息最为灵通。
“随扈侯洗马、军吏,半数出外游逛玩乐,看来亦是随性不羁之众啊。”
两句话, 透出两条信息:君侯体弱。
再者,君侯虽自带扈从,然而半数之众皆懒散,不能如臂指使严格听命。
“哈哈。”游侠辜九短促地一声笑。
不是豪爽大笑,更似讥笑。
笑过后又再无后话,只是慵懒地靠向凭几。
“辜九!”乌义神色愠怒,直呼其姓名。
豪侠乌义与游侠辜九,是出席今日午宴唯二的县中游侠。
同为代表,地位高低却显而易见,关系也不算和睦。
此时出声,怕是在有关君侯的初步认知上,二人有不同见解。
乌义与辜九素有不合,这一点举县皆知。
堂上众人见惯不怪。
巨商鲁云接着乌义的话,继续交换情报:
“倒是侯家丞率领属吏侯庶子及侯洗马数人,每日早出晚归,在外大肆采买。”
“每日羊豚五头不止,粮食数石,菜蔬数筐,酒水十数瓮。另外油盐酱料,锅釜碗罐,布帛绸绢等,各什各物无有不买,慷慨大方不见吝啬。”
结语感叹:“君侯不愧是宗室侯爵,吃穿用度可见讲究。”
说是侯家丞卫言大肆采买,实则在说君侯用度奢靡。
不过他们不怕君侯奢靡,毕竟能用钱满足的欲望,是最可控的。
今日赴宴的少数几个女性之一,巨商齐窈却提出一点疑惑:
“旁的吃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