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今日是局中人,又已经开了个头,便也无需缩头缩尾了。

    况且,他又不是日常要君臣相对的朝中公卿,他有自己的地盘封地,他需要做一个‘懂事的侄子’就行。

    “哈!”刘吉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汲黯一个激灵,心脏失序地一抖。

    ……

    刘彻眼看他那侄子再次摆出架势,他这次也不忙开口,静观对方发挥。

    “听太史公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认同郭解作为布衣之侠及其行侠义之事?”刘吉看似好奇地开问。

    司马谈作为史官,宁折不弯、刚正不阿,同时也没多少官场天分。

    但还是能听出刘吉话中几分风雨欲来,毕竟上次对方与汲长儒的辩论他也在场。

    司马谈发挥史官用字措辞谨慎的习惯,“臣谈只是以为,如果其中有何误解,让君侯对郭解深恶之,对今日之事的裁判有失公允。”

    刘吉两手一摊:“当然当然,今日之事自然是要去查明的,以免受我一面之词误导了。”

    也要避免史料转述记载失实,冤枉了郭解。

    但他早就知道,作为内强皇权的手段之一,如果说推恩削藩是清除分封势力,那打击郭解——或者张解、李解随便哪个解,就是在对地方和迁徙茂陵县的豪强们杀鸡儆猴,收拢地方的社会权力。

    事关重大,可不是他的喜恶能随意左右的。

    刘吉于是反问:“只不过,我对郭解的见闻是一面之词,太史公的听闻难道就不是了?”

    司马谈坚定不移:“臣从来以公允、正直、诚信为绳约束己身,绝不会偏私或抹黑某人,这也是臣作为史家的基本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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