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旭日光辉照射之下,显得屋宇高大,整洁明亮。

    脱履进入堂屋,陶杯已服侍郎君盥洗完毕,坐到了蒲席上等着用朝食。

    郎君身躯清瘦,跪坐挺拔,如一株青松。笑容和煦,似屋外天上的春日旭阳。

    察觉动静看过来:“来了?时间刚好。”

    “叫郎君久等。”陶盘碎步趋行,稳稳地呈上食案。

    四脚矮足的食案,稳稳立在席上,其上食盘中的汤饼热气腾腾,静待主人起箸进食。

    刘吉和善道:“我这儿不必服侍。你们下去吧,也煮一碗汤饼来吃。”

    府中只主仆三人相伴度日,郎君素来就待他们亲善,近日更不时让二人同食同饮。

    “郎君……”二人欲推辞。

    这如何使得?他们轮换着,下去扒两口剩豆饭就好。

    “不必拒绝。”刘吉拿起筷子,打算趁热吃。 “去吧。”

    做这片儿汤的面粉,都是陶盘他们舂碾的,只要二人不觉得苦和累,同吃又有何不可?

    “喏!”“谢郎君赐食!”

    陶盘和陶杯遵令谢过,赶紧趁闲退下,去煮汤饼来吃。

    不过二人煮出两碗汤饼后,到底没用滚油淋蒜、椒等调味增香。

    香料珍贵,他们能吃上一碗热乎乎、原汤原味的汤饼,就极好了!

    这时没有高精面粉,做的汤饼不如后世的片儿汤口感细腻,入口还有麸皮的粗糙。

    不过刘吉觉得还行,调味喷香,唏哩呼噜就吃完一整盘。

    “汪。”被解开拴绳放出的系统狗,叫了一声打过招呼,就不再作声。

    “早上好。”

    刘吉也问候一声,就在檐下来回走动起来,运动消食。

    一人一狗,气氛难得和谐静谧。

    一刻钟过去。

    刘吉停下:“今天进宫不方便带上你,乖乖自己在家。”

    “汪。”

    【知道了。 】

    【叮咚——】

    【仆人陶杯、陶盘正在接近……】

    轻柔叮咚一声,更换后的预警提示音响起。

    “郎君等久了。”二人吃过汤饼,又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没有,时候刚刚好,走吧。”刘吉当先往外走,二人随后。

    穿过中庭,跨过门厅,出了正院,进入西南的南院。

    穿行院中石径,最后自南墙西边的宅邸大门而出。

    今日天气放晴,泥土巷道的路面半干半湿。

    刘吉驻足,等着半途从南院侧门先出去的陶杯,去马棚套了马车过来。

    思及这一趟是谢恩之行,难免又想到他这座宅邸——

    虽不至于是汉时庶人民宅的‘一堂二内’三间破泥草房,但放眼汉初,也不过一座寻常官绅宅院。

    甚至是同类宅院的入门款户型,处于鄙视链底层,自带三分窘迫寒酸。

    可它竟是城阳国王弟的住所。

    由此可见,他的王兄,对他们这些王弟也没过多慈爱同胞的恩义。

    父死分家时,只中规中矩地尽了王兄之责。

    不过嘛,在被推恩令惠及前,众多没有继承权的诸侯王子弟,也大都如此,倒不用愤愤不平。

    没等多久,陶杯就驾马车过来了。

    “唏律律!”勒停的马儿叫声中气十足。

    刘吉因病深居简出,用车的时候少,无所事事的马儿被养得膘肥体壮。

    其实若非刘吉病愈,又收礼小赚一笔,恐怕自立门户时得到的这匹王宫禁苑出身的马,就养不久了!

    得卖掉换钱,以维持府中花销。

    陶盘放好马凳,刘吉感慨地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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