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了,刘吉被陶杯搀扶下马车,刚进大门,留守的陶盘就迎上来。
喜不自胜地恭贺:“郎君大喜!郎君位至列侯之日,近在眼前了!”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陶杯陶盘二人的喜悦甚至更胜主人刘吉一筹。
刘吉疑惑发问:“你不是留下守家吗,怎么像是早就知道了?”
陶盘解惑道:“刚从二郎君那得知的。”
“刚才二郎君乘车路过,大概也是听闻诏令后返回。对仆道:
传话你家郎君,我们打算明日进宫去向王兄谢恩,可要一道? ”
刘吉打算应邀,一道入宫谢恩。
“王兄慷慨仁德,奏请陛下愿分割封国予我,用以封侯,如此厚爱,自当一道去诚心谢恩。”
随即吩咐:“陶杯、陶盘,你们预备起来,明日伴我入宫谢恩。”
“喏!”
“喏!”
日斜日落,白日过去。
刘吉吃过夕食,又没娱乐项目可耍,早早地就睡下了。
年轻人总是睡不够,今晚他也睡眠绝佳,一夜酣眠无梦。
……
长安,夜。
刘彻结束了一日的政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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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今晚没去椒房殿卫皇后处,也没去别的夫人处,只独自宿在朝寝一体的宣室殿。
被服侍着洗浴过,上床躺下。
闭上眼睛,却没能立即入眠。
刘彻脑中不禁又一次浮现当日‘瑞星入世’的奇景。
但到底是灾异,还是祥瑞……
心中不由得就琢磨起他的种种为政举措。
自继皇帝位以来,到如今三十而立之年,他诏贤良,举孝廉,修律令,纳推恩策。
行半两钱,收车船商税。
穿漕渠通渭。
立期门军,用兵闽越,抗击匈奴,经略西南夷、东夷。
在‘抑黄老、尊儒术’一事上,虽初时受挫于太皇太后,但也得以置五经博士。
在太皇太后崩逝后,他又策问贤良,得董仲舒、公孙弘等儒士。
如今外儒内法之略,正如期茁壮之中。
刘彻琢磨了一番,确定过往为政种种,当无大错。
而他先前十数年的无子之忧,也在去年卫皇后为他诞下长子后,困局自解。
眼下他已再无掣肘顾虑。
思绪流转,刘彻接着推敲起了未来政策:
推恩之制,须大力推行。祖宗未竟事业,当成于朕手。
打击郡国豪杰一事,亦不可松懈。
关东豪侠郭解一介匹夫,竟能让仲卿为之说情,言其家贫,不符迁徙条件,权盛至此。
可见将郡国豪杰及家财三百万以上者,迁徙于茂陵县一事,务必落于实处。
匈奴蛮夷,开年以来又入上谷、渔阳,杀掠吏民千余人。
先前遣了仲卿与李息出云中,击楼烦王、白羊王二部,目前捷报频传,战果可期。
匈奴也当持续抗击,以期汉匈间尽早攻守转换。
思量过来日政策,也当无疏漏。
刘彻方才心中安稳,放任睡去。
然后就发现,他做梦了。
以往也曾做梦无数,然而无不朦胧、荒诞、虚幻。
也曾有过知晓自己是在做梦的时候,但都不似此时此刻。
这般梦境清晰、稳定,思绪清醒、耳清目明,竟像是清醒着一般。
刘彻惊异之际,所处的白茫茫无边无际的一片混沌,忽生变化。
咵嚓! ——